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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早報了警。因為姜馥穎有精神病史,警方很快受理案件。但將近一周過去,杳無音訊。
監控里,姜馥穎只身一人,什么都沒帶,身上也沒有任何電子設備和現金,如往常散步一般地離開小區。最后的畫面,她走進一個岔路口,之后便沒了蹤影。
姜早站在那條岔路口。往左路口再走十分鐘,是何玉玲的家。
十分鐘后,她坐在何家的客廳里,何玉玲坐在她對面,神色怔愣,顯然還沒緩過神,再開口時有些艱難道:“馥穎有……精神分裂?”
姜早盯著她:“嗯。”
何玉玲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我跟她相處時……完全沒看出來。”
姜早說:“在外人面前,她會裝得比較正常。”
何玉玲沒注意到她不著痕跡的暗諷,有些焦急地道:“那她一個人能去哪兒?”
姜早觀察著她的神情,“她沒來找過你嗎?”
“沒!”何玉玲站起身,“你報警了嗎?快,我們現在去警察局。”
姜早神情厭厭,沒動,說:“我已經報過警了。”
何玉玲一愣:“他們怎么說?”
“還沒找到。”姜早站起身,打算離開。關門前,她聽見何玉玲的哭聲。
街上川流不息,姜早淹沒在人群中,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學校。校門口對面的那家咖啡廳,是她們常去的地方。
她坐在姜馥穎經常坐的位置上,點了杯咖啡。
距離失蹤已經過去了一周,但她反而不著急了。
姜馥穎顯然蓄謀已久。
就像她計劃著把姜馥穎送回精神病院一樣。
從出生起就搖搖欲墜的臍帶,在多年來無法受控地相互折磨中,逐漸嚴絲合縫。盡管她們都在盡力遮掩著。但被深埋在愛意之下的恨,依然從血管中破土而出,沿著臍帶,像一把利劍直直刺入兩人的心臟。
姜馥穎精準報復了她。
姜早面色平靜地端起咖啡,袖子輕微滑落,手腕上,露出幾道深淺不一的傷口。
窗外突然響起幾聲鳴笛。堵車了。
她隨意一瞥,卻在對面的文具店門前定住了目光。
那里貼著一張區地圖,姜馥穎失蹤的那條岔路口也在其中。此時放眼望去,赫然發現往右路口一直走,就能通往周行雪的住處。比她往常的路線遠了不少,她也不知道能從這條路走。
所以她從未想過去找周行雪。
姜早馬上結了賬,輕車熟路地進入那棟破舊的居民樓,拍門時,手在微微顫抖。
沒人應。
她掏出手機打電話,鈴聲從門內傳來。她又拍了拍門,聲音還算平靜:“周行雪,開門。”
門開了,周行雪穿著睡衣,面無表情地看了她片刻,嗤笑道:“你還會主動來找我?”
姜早直接越過她,往房里尋視一圈:“我媽呢?”
周行雪沒說話。身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姜早轉過頭,周行雪正在關門,回頭看她:“真稀奇啊,你媽的動向你自己都不清楚,跑過來問我?”
姜早快步朝她走近,一把拉開門,往樓道看去——一片空蕩。她又往樓下走了幾步。
周行雪抱著臂,安靜地看著她的舉動,說:“你沒瘋吧?懷疑我把你媽藏起來了?”
姜早回到房內,問她:“我媽在哪?”
“我怎么知道?我跟她又不熟。”周行雪道,“你媽離家出走了?”
姜早沒回答,翻箱倒柜地搜尋,衣柜、床底、衛生間……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一一看去。周行雪在身后輕笑道:“她拋棄你了,是嗎?”
姜早停了動作,轉過身,盯著她。
周行雪毫不躲避地跟她對視著,嘴角揚起:“看看你現在這樣子,急死了吧?”她收了笑,“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