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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沛錫望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小聲地反駁,“才沒有緣分,這都快上了一個月半的課,兩人前后在同一間教室上課,卻從來沒有遇到過。”
這是許沛錫的心聲,可他怕申明瑚聽到,不由地小心翼翼地看著申明瑚。
申明瑚有些不明所以地問道:“怎么了?”
接著,她雙臂一展,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腰側(cè),開著玩笑說道:“我出門前可是好好地照過鏡子的,你可不能說我身上有哪個地方出錯了。”
許沛錫眼神躲閃,臉泛著緋紅,小小聲說,“你很漂亮。”
申明瑚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說道:“謝謝你的夸獎。”
許沛錫摸了摸鼻子,讓自己冷靜下來,盯著申明瑚手里的書看,問道:“這不是中文版本的《茶花女》吧?”
“法文版本的。”申明瑚又走起了路來。
許沛錫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申明瑚一看就是家庭條件很好的女孩子,這種出身的女孩子多才多藝,可申明瑚不僅能將英文說得那般有腔調(diào),還懂法文,她不用查看字典就將小仲馬的作品原文看下來,可以說是精通法語了。
申明瑚看到許沛錫臉上的驚異,微微挑了眉,假裝不滿地說道:“許沛錫同學(xué),我發(fā)現(xiàn)了你特別小看我了。覺得我記性差就算了,現(xiàn)在對我懂法文的事這么吃驚,你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許沛錫還沒有回過神來,聽申明瑚的話,就潛意識地扶起下巴,下一秒,他動作一頓,因為摸了個空,他的下巴根本沒掉下來,是申明瑚騙人。
申明瑚見他呆頭呆腦的,終于忍不住了,放聲哈哈大笑,露出了一口奶白齊整的牙齒。
“哈哈……哎呀。許沛錫你知道剛剛你那個樣子像什么嗎?像只呆頭鵝!”申明瑚的笑聲漸漸停了下來,才說道。
許沛錫愣愣地問道:“真的有那么好笑嗎?”
申明瑚喘著了口氣,點頭道:“好笑,特別好笑。”
她轉(zhuǎn)眼看到許沛錫也沒個笑臉,不由地收斂起臉上殘存的笑意,認(rèn)真地說,“對不起,許同學(xué),我這個人笑點比較低,不是故意笑……”
“許沛錫。”許沛錫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地打斷她。
申明瑚不明白許沛錫這么突然的一句話,不解地問道:“什么?”
“許沛錫。”許沛錫再次重復(fù)一遍,說:“直接叫我名字。”
申明瑚仰頭看他,覺得就是一個稱呼而已,許沛錫沒必要這么較真。
可這一看她就頓住了,初夏的陽光照滿了許沛錫的臉,他一臉的認(rèn)真,眼睛烏黑深邃,仿佛了吸力,能將人的思維吸走。
申明瑚微微地入了神,不由地說道:“好,以后我就只叫你許沛錫了。”
聞言,許沛錫好看的嘴角緩緩勾起來,蝴蝶蕩開平靜的水面,一個靦腆單純的笑容出現(xiàn)在許沛錫清雅的臉上,他又變成了那個羞澀,不善言辭的許沛錫。
申明瑚立馬就不慌神了,她來了精神,建議許沛錫說:“你應(yīng)該多多笑笑,笑起來多好看呀。別人看了心情很很好。”
許沛錫想也沒想就問出來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愛笑?”
哪怕他再自信,也不敢想,申明瑚在偷偷地關(guān)注自己。而且,他在申明瑚面前也沒少笑呀?難道他笑得還不夠多?
許沛錫皺起眉頭來,回憶起和申明瑚相處的場景,一幕幕數(shù)著自己到底笑了多少回。
“哎,回過神來!”申明瑚伸手在許沛錫眼前晃了晃,見他臉色清明了,才收回手說道:“我是聽學(xué)院同學(xué)說的,她們說你看著可冷了,見你不少次,卻從來沒看到過你的笑容。”
許沛錫直愣愣地說道:“我讀書呢。”
一邊讀書,一邊笑,別人怕不是當(dāng)他學(xué)瘋了,去找老師說明情況。再說了,申明瑚又不出現(xiàn),他笑得出來嘛?申明瑚不在,他笑給誰看?
申明瑚一拍自己的腦袋,恍然大悟般說道:“也是哦,我這靈機(jī)一動好像不太靈機(jī)。”
在申明瑚伸手打自己腦袋的時候,許沛錫急忙伸出手,想要阻攔住申明瑚,讓她不要打自己。
可惜晚了一步,申明瑚無知無覺地將手放下來,許沛錫心疼看著申明瑚光滑白皙的腦門,默默地將手收了回去。
申明瑚笑了笑,自然地接著聊下去,“對了你,這次文學(xué)賞析課的選題是什么?”
“基督山伯爵。”許沛錫眼觀八方,將申明瑚面前的樹杈抬起來,以免刮到申明瑚的臉,或者要上申明瑚親自動手,將樹枝別開。
申明瑚做出吃驚的樣子,指著許沛錫,說:“你大仲馬。”
一下秒轉(zhuǎn)而指起了自己,繼續(xù)說道:“我小仲馬。我們兩個真是很有緣分。”
被申明瑚這么一說,這一回許沛錫是真覺得自己和申明瑚有緣分了。
許沛錫不說話,申明瑚就自己說下去,她問道:“你去找過英語教授交流了沒有?教授是不是說你的進(jìn)步很大?”
許沛錫搖了搖頭,面色遲疑地說道:“我沒去找教授,我想先將自己的短板補上去再說。”
申明瑚不會以為
自己不聽話吧?許沛錫懊惱地心想著。
申明瑚當(dāng)然不是那種唯我獨尊的人,別人要將自己的每一句話都要放在心上,她的建議別人都要立刻地采納。
她笑容不變地說,“那你的想法很好呀,到時候教授的教導(dǎo)會更精準(zhǔn)。”
許沛錫捏著筆記本的手指,一下子就松開了,他輕舒一口氣說道:“我也是這么想的。”
申明瑚挑了挑眉,看著手表說,“趁現(xiàn)在,不如讓我聽聽你的英文說得如何了?”
許沛錫連忙將心放回去,原來申明瑚不是要離開呀,他面色一松,靠近了申明瑚,說道:“好,我求之不得。”
許沛錫話說得太真誠了,申明瑚突然想到,許沛錫不去外語學(xué)院那邊練習(xí)英語口語,不會是為了等她指點吧,那豈不是許沛錫白等了一個月?
她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對不起許沛錫的信任。原來在許沛錫眼里,自己比外語專業(yè)的同學(xué)更值得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