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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井旁,為首的太監,魯德勝轉過頭,沒有看見人,他皺了皺眉,是他聽錯了么?
另一個宮人心驚膽戰地問:“公公,咱們能離開了么?”
魯德勝沒看見人,放下了疑惑,他點了點頭,臉色陰沉:“給我管好嘴,否則丟了性命,可不要賴到別人頭上!”
宮人也被嚇得臉色煞白。
得了魯德勝同意,兩人終于轉身離開,魯德勝慢了一步,他陰沉地看了眼前面的宮人,從地上撿起了石頭,悄無聲息地上前一石頭砸在了宮人頭上,他猛然上前,一手捂住宮人的嘴,堵住了宮人可能驚呼出聲的慘叫。
許久,大雨瓢盆而下,將兩人衣衫全部淋濕,一直等到懷中宮人再沒有掙扎的動靜,魯德勝才松開手,他面無表情地將宮人也推入了枯井中。
雨水帶走了地上的血漬,也將魯德勝身上血跡沖刷得干凈。
弄秋從石塊縫隙中看見這一幕,她徹底失聲,嚇得臉上褪盡了血色。
不知過去了多久,魯德勝終于離開,弄秋手腳依舊沒有回溫,有人低聲喊她:“別看了。”
弄秋猛地回神,她轉頭看向拉她進假山的人,眼中閃過驚訝。
她認得這個宮人,正是當初主子才入宮時,替主子引路的小路子。
弄秋也壓低了聲音:“怎么是你?”
小路子也覺得晦氣,今日正好輪到他值守,他本來是尋著這處假山躲雨的,誰知道能這么倒霉地撞上這種事情。
小路子也認出了弄秋。
弄秋強忍住驚恐,努力鎮定地問:“現在要怎么辦?”
小路子皺眉:“我什么都沒看見。”
在這宮中,做一個瞎子聾子,有時候才能活得久。
他當然認得魯德勝是誰,正是因為認識,他才只能當做什么都沒有看見。
至于揭發指控魯德勝,他有什么證據?魯德勝難道不會反咬她們一口么?
弄秋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她嚇得渾身發抖,但她咬了咬牙,還是站出來,走到了枯井邊,小路子皺了皺眉,不懂她都這么害怕了,為什么還要去看。
弄秋伸頭去看枯井,一片漆黑,只能隱約看見兩具尸體,她臉色越發白了,像是隨時都能昏倒。
她猛然抓住小路子的手:“你認得她是誰么?”
她只看得出第一具被扔下的尸體是個女子。
小路子好意提醒:“不要多管閑事。”
弄秋搖頭:“你可以袖手旁觀,但我家主子或許已經身在局中,我不能也當瞎子!”
小路子覺得自己不能多管閑事,但弄秋一臉祈求地看著他:“路公公,您好人做到底,再幫弄秋一次吧。”
小路子倏地沉默。
作者有話要說:
弄秋:我難得出來一次,讓我好好過個中秋怎么了?!
小路子:我才是無妄之災。
第20章
太和殿內,臺上有伶人撫琴作唱,褚青綰卻是時不時地轉頭朝外看去。
弄秋怎么還沒有回來?
頌夏安慰她:“也許是有什么事情耽誤了,主子不要擔心。”
話是這么說,但頌夏也忍不住提心吊膽,弄秋是去替主子拿傘的,能有什么耽誤她辦差事?
胥硯恒坐在高位,他左右位置是太后和周貴妃,午時今日是家宴,來的皆是皇親國戚,后宮最高興的人莫過于顧美人,她舉杯朝長公主的位置敬了一杯,笑得眉眼輕彎。
長公主有點無奈地搖頭,將她仔細地打量個遍,見她情緒沒有低落之處,也逐漸安下心來。
褚青綰瞥了眼顧美人一眼,心底有點羨慕,入了宮廷,和往日家人都仿佛隔了一道天塹,想要再見家人,需得圣上恩典才行。
少有人能像顧美人一樣時常見到親人。
褚青綰的位置和胥硯恒有些距離,但胥硯恒偏頭一眼就能看見她,自然也將她心不在焉的模樣盡收眼底。
胥硯恒意外地挑眉,今日午時不是還精神抖擻的么。
褚青綰壓根不知道胥硯恒的想法,她在看見殿門口出現弄秋的身影時,終于松了一口氣,但很快,褚青綰又皺起了眉頭。
弄秋和她出門時,穿的并非是身上這身衣服。
弄秋走近了,褚青綰才察覺出她涂抹了些粉黛,給臉上添了些許紅潤,褚青綰心底忍不住生出些許不解,到底發生了什么?
褚青綰低聲:“怎么這么慢?”
弄秋都要哭了,她也真的哭過了一場,她回玉瓊苑換衣服時,將遲春嚇得一跳,她也忍不住撲到遲春懷里發泄了情緒。
她也不過十幾歲的年齡,頭一次見這種場面,心底的驚恐根本不能與人言。
還是遲春替她收拾好的,本來遲春是要替她來送傘的,被弄秋阻止了,她擔心遲春對主子描述時會有疏漏。
弄秋替褚青綰倒了杯果酒,褚青綰碰到她手時,涼意讓褚青綰心底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