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上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誰知張老師卻又忽然轉了話鋒,問出個更完全出乎了許檸柚意料的問題:“檸柚,你跟秦赫認識嗎?”
完全沒想到會忽然在這個時候聽見“秦赫”的名字,許檸柚愣了愣,才點頭如實道:“認識,就是一起去蘇市的車上認識的,原本我和他要住一間房,不過后來您知道的,我搬去別的酒店住了。”
當時他搬去和季硯禮一起住,當然有提前和張老師打過招呼。
至于秦赫…
自從那次收到了來自季硯禮的“匿名郵件”,發現秦赫也有那方面癖好,還好像對自己有些想法,許檸柚就有意同他保持了距離。
后來在蘇市劇院每天為個人賽做準備的時候,秦赫還去找過他兩次,可許檸柚都表現得比較冷淡,再后來秦赫也就沒再找過他了。
如果不是現在張老師又忽然提起這個名字,許檸柚都已經把這號人拋之腦后了。
可許檸柚完全想不明白,秦赫能跟自己的個人賽成績有什么關系。
不過還不等他將這個疑問問出口,下一秒,就率先等到了張老師的解答——
張老師這次沒再繼續提問,而是壓低聲音直白告訴了他:“其實個人賽結果也已經出來了,你是第二名,第一名是秦赫。”
許檸柚倏然瞪大了眼睛。
并不是他太過自負,而是那天的個人賽,恰好秦赫就在他前兩個上場。
許檸柚候場時候順便看了秦赫一整段舞,以客觀角度來評價——
中規中矩,雖然基本沒有什么失誤,但也絕不出彩。
且當時他也聽了評委現場評價,和自己所想的基本一致,反響并不算太熱烈。
許檸柚可以接受自己是第二名,畢竟他也沒有看所有人的比賽,人外有人沒什么稀奇。
但秦赫…
許檸柚實在很難對這個結果感到信服。
果然,就聽張老師聲音壓得更低道:“這個結果我個人和所有我們同年級教過你的老師都討論過了,我已經代表我們團隊向賽委會發出了成績復核,但你也要有個心理準備,畢竟秦赫跟你都是同校的,復核結果改變的可能性不太大。”
張老師這話講得不算太過直白,但也足夠許檸柚聽出話里含義——
比賽結果很可能有黑幕。
且很有可能是秦赫那邊做過了什么。
但一來他們沒有實際證據,二來他和秦赫同校,第一名給到秦赫也并不算得罪校方,學校這邊很可能不會對這件事情深究到底上綱上線。
這個結果讓許檸柚有些無語,說很失落倒也沒有,至少確定了并不是自己的問題,可當然短時間里也是開心不起來的。
且同時還有些震驚與費解。
震驚于秦赫竟又一次能打破自己對他的最初印象,最初在去蘇市的車上兩人聊了不少芭蕾相關的話題,許檸柚還以為秦赫是個對芭蕾舞有真熱愛的人,卻沒想到他會在背后搞這種小動作。
同樣也不理解秦赫為了這樣一個實際上含金量并不怎么高的比賽,有什么必要搞這一出…
現在許檸柚唯一慶幸的事情倒是——
這個比賽從頭到尾他都干脆沒有告訴家里。
本身就只是一個市級比賽,且是新舉辦的,當時學校這邊統一報名,許檸柚也只當多個練習機會,因此就沒有同家里人講。
原本只是不想給自己再增添不必要的束縛與管教,卻沒想到誤打誤撞,能讓現在免去一些煩憂。
或許是看許檸柚一直沉默,張老師輕嘆一聲,又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更溫和了嗓音道:“這次說來也有我的責任,沒想到這個比賽這么不合規矩。”
如果事先知道比賽結果人為操作的可能性這么大,她是絕對不會鼓勵自己的學生去參加的。
許檸柚回了神,忙搖頭說:“這不怪您,您本身也是為了我們好,想讓我們多一個上臺實操的機會,還得謝謝您愿意給我復核。”
許檸柚不是不分青紅皂白會隨意遷怒的人,恰恰相反,他向來懂得體諒他人。
張老師沒再多說,只是又拍了拍許檸柚后背道:“好了,不管怎么說我們還是要盡力試一試去爭取一下,等確定結果出來之后我再告訴你。”
許檸柚點頭應下,轉身慢吞吞往更衣室走。
和張老師談話這么久,同學們都早已經換完衣服離開了。
許檸柚獨享空無一人的更衣室,他剛剛把門落鎖準備換下練舞服,手機就震動了一聲。
下意識以為是季硯禮發來的信息,許檸柚急忙解鎖手機去看。
可打開微信,彈出的信息卻讓許檸柚猝然瞪大了眼睛,甚至手指都顫了顫,險些把手機掉在地上。
家庭群里正在對他進行輪番轟炸——
母親:許檸柚,你現在可真出息了!去外地比賽都不跟我們講一個字,到底是翅膀硬了覺得不需要我們了,還是因為跳得太差心虛不敢讓我們知道!
姥姥:第二名?就這么一個小小的上不得臺面的市級比賽你都拿不上第一,明年的瓦爾納你還能有什么指望!
姥爺:檸柚,我們全家人一直全心全意為了你,就希望你能安心好好練舞,你就是這么回饋我們的?姥爺真的對你很失望。
父親:你到底是不是談戀愛了?你上次回家來我就說過了,等你瓦爾納大賽得了第一,什么樣的女孩找不到?這就是你不聽我們話的代價!
垂眼看著滿屏全方位指責,許檸柚卻已經生不出多少情緒,甚至有些想笑。
他姥爺說對他失望。
可他全家人倒是都沒讓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