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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錯隊就要想好自己的下場,所以薛景元對于太子李煦章對他所做出的幽禁的決定,其實是并未記恨的——換做其他人,參與逼宮早就被誅九族了,但太子李煦章大抵真的是個仁德的明君,所以并未這樣做,只是流放了他的全家,將他挑斷手筋腳筋,幽禁在府中。
能保住一條命也不錯了,雖然生不如死,但好歹那時候........還有祝小薊在。
思及此,薛景元坐在宴席上,看向太子李煦章。
李煦章正低著頭和太子妃說話,似乎是察覺到了薛景元的視線,下意識抬起頭,看向薛景元。
薛景元雙手捧酒,遙遙敬了太子一杯。
太子見狀有些詫異。
薛景元不是向來和二弟交好嗎,怎么會忽然........
李煦章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但最后禮節(jié)性地拿起杯子,回敬了薛景元一下。
薛景元將那一杯酒一飲而盡。
宴會上薛景元喝的很醉,也許是想起了上輩子的傷心事,也許是覺得自己跟錯了人站錯了隊很愚蠢,以至于喝酒一杯接著一杯,并未加以節(jié)制,最后喝的爛醉如泥,還是祝小薊和薛鯉一同將他抬回房間的。
帕巾在微涼的水里沾濕,祝小薊將帕巾擰干,隨即俯下身來,給薛景元擦臉。
薛景元喝多了也絕對不會上頭,只不過含糊的語句,還是暴露了他的思緒混亂,他仰躺在床上,瞇著眼睛,胡亂地喊著名字:“祝仙蓉........祝仙蓉.........”祝小薊一開始還沒有聽清,直到他俯下身去,好奇地湊到薛景元的耳邊,聽見薛景元在喊祝仙蓉的名字,登時渾身一僵:“...........”夫君..........在喊祝仙蓉的名字?
他還是.........忘不了祝仙蓉,對嗎?
思及此,祝小薊不由得有些黯然。
他默默垂下拿著帕巾的手,撇過頭去,片刻后終于忍受不住內(nèi)心的傷心和委屈,站起來,沖出門去,因而忽略了薛景元的后半句話:“祝仙蓉.........”薛景元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似乎是夢到了過去的事情,呼吸中帶著酒氣和熱意,喃喃道:“你不許.........欺負我的祝小薊。”
第137章
薛景元伸手往旁邊一摸,沒有觸碰到熟悉的溫?zé)彳|體,登時一個激靈,清醒了。
他立刻坐起來,掀開床幃,沉聲喚道:“薛鯉。”
門外似乎有人聽到了他的聲音,忙推門進來。
門頁開合,吱呀一聲,窗外的陽光照射進來,薛景元微微瞇了瞇眼睛,很快就看見薛鯉躬身從門縫里走進來,低聲應(yīng)道:“長公子。”
“小娘子呢?”薛景元問:“他在哪?”
薛景元如今房里就只有祝小薊一個人,就算薛景元沒有連名帶姓地問,薛鯉也知道薛景元在問祝小薊,于是道:“長公子,小娘子外面活動呢。”
“........”聽到祝小薊還在,薛景元緊繃的肌肉終于放松了。
他的神情瞬間又變回慣常的懶洋洋的模樣,坐在床上,抬手讓薛鯉過來,服侍他穿衣梳洗。
他坐在銅鏡前面,閉著眼養(yǎng)神,由著身后的仆役給他束發(fā)戴簪。
正放空思緒期間,耳邊忽然聽見一陣笑聲,薛景元覺得這笑聲過于悅耳,像是在充滿薄霧山嵐的林地里,看著清澈的山泉緩緩流淌過腳邊,洗去了全身的疲憊和慵懶。
薛景元眼皮微顫,身體先于意識睜開眼睛,想看看是誰在笑。
入目是祝小薊和搖月在花叢里撲蝴蝶的模樣。
祝小薊今日穿了一件淺紫色的對襟小袖衫子,半透明的衣袖隨著他用團扇撲蝶的動作滑下來,露出手腕處疊戴的兩只半山水細玉鐲,玉鐲晶瑩,襯的他皮膚愈發(fā)透白滑膩;乳白色的齊胸曳地蓮花紋長裙在地面上隨風(fēng)輕蕩,陽光照射下來,透過他的衣裙,隱隱可見其中纖細筆直的小腿,欲要看個清楚,卻被祝小薊轉(zhuǎn)身時的披帛擋去些許,朦朦朧朧,讓人更加想要一探究竟。
如今沒有薛景元在身側(cè),祝小薊反而更放松,沒了小心與謹慎的他此刻如同行蹤落下了一塊大石頭,臉上露出輕松恣意的笑臉,襯的臉色的金色花鈿愈發(fā)光燦,淺淺的流光和飛揚的鵝黃色寬紗發(fā)帶隨風(fēng)飛舞,落進薛景元的眼底,竟讓薛景元開始疑心面前這個人是否真的就是他房中那個向來敏感多思的祝小薊。
祝小薊似乎.......從未在他面前這般大笑過。
“——小娘子,我捉住了。”
搖月剛捉住一只彩蝶,正要交給祝小薊邀功,忽然看見祝小薊的身后出現(xiàn)了一個挺拔高挑的聲音,忙捂著蝴蝶跪下:“小郡王。”
祝小薊聽到搖月的聲音,忙轉(zhuǎn)過頭,見薛景元醒了,忙蹲下要行禮,被薛景元一把扶住:“不用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