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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越本來想拍個照片給羅棋發過去的,想想還是算了,今天羅棋孤家寡人,自己就不賤兮兮地炫耀了,而且羅棋那人,總是收到自己的消息說不定心里也煩。
柳笙看著心情還不錯,她是很善于自我和解的,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會放在心上,這是柳笙的優點,她從不過于糾結某件事情,也不習慣翻舊賬;卻同樣也是柳笙的缺點,每一件桑越心里還在介意、還沒有解決的事情,在柳笙那里都已經翻篇了。
柳笙在飯桌上說:“你想開那輛車我早上已經送去洗了,中午就送回來了,明天開走就行了。”
桑越點頭:“謝謝媽,要是我爸問起來你說實話就行。”
柳笙看了一眼桑越:“你爸那人不過是刀子嘴豆腐心,說什么都是為了你好的,不過可能出發點確實自私了一些,在你看來太自以為是了。你心里有埋怨媽媽能理解,但是不要真的跟他鬧得太難看。”
桑越垂著眼睛:“嗯,我知道。”
柳笙又說:“他要是知道你回來住了一天,心里肯定是開心的。”
桑越笑笑:“可能吧。”
晚上桑越出去遛狗,他已經很久都沒有親自遛過桑迪了。桑迪自然更是興奮,一晚上都拽著狗繩瘋跑,桑越拽都拽不住,深深意識到自己的體力連狗都不如,遛狗半小時桑越都覺得自己丟了半條命,最后好不容易才把桑迪哄回家。
回家的時候下意識看了一眼時間,將近十二點了。
桑越從大學開始,作息時間就比普通人延后好幾個小時,在家的時候也都是過了十二點才磨磨蹭蹭進浴室洗澡。看見時間又想起羅棋,他覺得自己可能多少沾點兒自戀,總覺得自己今天不在家不知道羅棋會不會不適應,雖然羅棋嘴上從不說這樣的話,問也絕對不承認,但說不定心里是這么想的。
桑迪是個沒心沒肺的,興奮的時候拖都拖不住,回家之后洗了個爪子倒頭就睡,甚至還打起了呼嚕。以前也沒有打呼嚕的習慣啊?桑越覺得挺新奇的,他還是第一次聽到狗打呼嚕,做賊似的摸到桑迪身邊對著桑迪拍了個視頻,話筒離得近,收聲清晰,顯得呼嚕震天響。
桑越把這個視頻給羅棋發過去:“見過狗打呼嚕嗎?”
沒人回消息。
桑越便去洗了個澡,半個小時之后從浴室出來,手機里還是沒有羅棋的消息。視頻發過去是十二點零幾分,現在十二點半,桑越總覺得羅棋沒睡覺。
桑越:“你睡了啊?”
桑越:“吃了蒙汗藥給自己放倒了?”
桑越:“行吧。”
發完最后一條消息,桑越又對著手機看了半天,覺得自己心情不怎么好,但一時沒琢磨過來原因。難道就因為羅棋沒回他消息啊?這原因矯情到桑越覺得有點恐怖,琢磨半天,覺得可能是因為自己不在家羅棋睡覺質量竟然出奇地好,還以為他會有一點兒不習慣呢。
結果桑越自己失眠了,翻朋友圈翻到凌晨三點。
桑越微信好友多,朋友圈一般都是逛不完的,他今天愣是翻到了上一次觀看的地方,自己都覺得震驚。無聊到去開了把手游,游戲開了才發現自己相當沒狀態,被對方按著揍,自己安慰自己是因為最近太忙沒打游戲所以沒有手感。
扔了手機去陽臺抽煙,他房間就帶一個大陽臺,陽臺上擺著個藤編吊椅。這玩意兒當初是柳笙看著好看買的,桑越也覺得挺好看的,裝上之后才發現坐進去賊別扭。
別別扭扭窩在藤椅里抽煙,桑越莫名其妙想起來柳笙問自己是不是談戀愛了的模樣。這煙抽得燙手又燙嘴,想到“談戀愛”這三個字就有點心虛,打著想跟羅棋當朋友的幌子,桑越心里不是沒數,他朋友太多了,大黃、趙陽,最近最好的朋友就這兩個了,桑迪打呼嚕的視頻怎么沒發給他們?說不定他倆也沒見過狗打呼嚕;怎么不關心他倆睡沒睡,睡得好不好?說不定他倆也失眠。再別說還有其他朋友,桑越的另外幾個發小鐵子,時間長的都有半年沒聯系過了。
朋友是什么樣的桑越比誰都清楚。
更重要的是桑少躺在自己的逍遙窟里,心里想的是早知道就不一時沖動答應柳笙回來住一晚上了。還不如在羅棋那兒,能一起吃個夜宵,一起睡覺,自己也不至于失眠到現在。桑越這時候才發現,好像在羅棋那兒住了這么久了,他一次也沒有失眠過。
自從搬進羅棋的房子,桑越只失眠過兩次,一次是被門禁擋住住了酒店,一次是今天,總之都不在羅棋家。都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現在桑越在自己的金狗窩里,想的卻是別的地方。
第二天桑越醒得竟然也早,昨晚不知道熬到幾點才睡,醒了一看時間八點四十。羅棋還是沒回消息,這人這樣就不太對勁了,昨晚十二點就睡了,今天肯定該醒了啊,而且他不是有七點半的鬧鐘嗎?
桑越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挺正常的啊,沒看出來哪兒生氣了,怎么就不理人呢。
桑越覺得他對羅棋真是太有耐心了,壓著脾氣發消息問:“醒了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