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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越:“吃頓唄。”
羅棋:“?”
桑越:“吃不吃。”
羅棋:“你跟錢有仇?”你跟錢才有仇。
桑越:“對。”
羅棋:“不吃。”不吃拉他媽倒!
桑越狠狠關了跟羅棋的對話框,為表憤怒,他甚至從聊天列表把羅棋的聊天框給刪了。死人啊,不吃不問不要不知道,一點兒活人氣息都沒有,桑越在心里狠狠罵。或許是因為刪掉羅棋聊天框的動作太用力,桑越嘴里的煙一抖,一串煙灰落在桑越手背上。
我草!燙燙燙!
桑越飛速甩手,把煙灰從手背上抖落,腦子里第一反應就是——這么疼嗎?他看自己的手背,應該是因為第一時間甩掉了煙灰,手背上沒有一點痕跡,剛剛瞬間的疼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道理啊,沒有人被燙到之后的第一反應不是躲啊,除非在當時的情境下有更重要的事情,比如羅棋很在乎他能不能幫自己砍下那兩萬塊的房租,所以硬生生忍住了疼。那么在乎干嘛,根本就是個無關緊要的連晚飯都不愿意多做一份給他的人,可既然這么在乎干嘛拒絕一起吃飯,說到底還不是嘴硬心軟嗎,桑越不信邪,又從聯系人里翻到羅棋。
嘴硬的人多撬幾次就軟了。
桑越:“再給你一次機會,跟少爺一起吃飯。”
羅棋:“少爺,你很閑?”
桑越:“……”
羅棋:“不吃,再問刪了。”
桑越:“草!”
第11章 請我吃飯
羅棋將手機放到一旁,視線重新放回面前的畫板上,畫板的長度有羅棋半個人那么高,底下撐著三腳架。一副未完成的畫作,畫上是一男一女,看起來是中年,兩個腦袋上都沒有臉,略顯詭異,可背景卻是十分美好祥和的。
背景雖然潦草,依稀能看出大概是初秋的公園,空中飄落的葉子是黃色的。
羅棋手上沒有畫筆,畫作中的筆觸也不是最近留下的,這幅畫已經停筆很久了。
畫室很大,設施不多,成品畫也不多。東面的墻上靠著幾幅被布蒙起來的畫,乍一眼看不出來其價值,好似很珍貴地蒙著避免落灰,又好似很隨意地隨手扔在墻邊。
南邊是落地窗,天氣好的時候應該陽光明媚才對,可羅棋從沒有主動拉開過落地窗的窗簾,灰色的、厚重的遮光窗簾總是遮擋著想要照進來的陽光,使畫室不得不在白天也開著燈,增添了一筆電費的開銷。
偌大的畫室里沒有任何綠植,沒有任何無用的裝飾品,冷冰冰又死氣沉沉。
大概十幾分鐘后,助理敲響畫室的房門,羅棋沒回頭:“進。”
助理小季開門走進來,態度恭敬:“羅老師,非極限畫展那邊又來人聯系我了,希望您可以參加這次畫展。雖然您已經拒絕過了,可他們那邊態度堅決,開的條件一次比一次好,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羅棋背對著小季:“還是要那兩幅畫?”
小季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
羅棋開口:“不去。”
小季的聲音略顯為難:“羅老師……”
羅棋聲音淡淡:“有什么話就說。”
小季似乎是鼓足了勇氣,怕自己后悔似的語速飛快:“您這幾年都在接一些藝術價值不高的商單,畫室的房租還有工資還有一切開銷都不小,我不太明白,既然您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為什么不愿意?”
羅棋沉默不言。
小季在羅棋的沉默中又生出些沖動:“您不是沒有天賦的商業畫家,這幾年全部都在畫商業作品,一次賺幾百幾千塊錢維持生計,何必這樣呢?就算您不愿意再畫畫,把以前的畫拿出去也可以啊。非極限已經開出十二萬的價格了,兩幅畫展覽一個月,這個價格對于您來說已經很高了。”
羅棋的聲音還是那副樣子,沒有因為小季的話有一絲情緒波動,他問:“你想辭職?”
小季愣住了:“什么?”
羅棋:“你能力很高,去別的地方可以有更好的待遇,也能發揮更高的價值,我這里可能不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