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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越晚上其實吃得不多,他本身偏瘦,飯量不大,喝酒喝習慣了,啤酒太撐肚子,飯便吃得少了。一肚子酒,上幾趟廁所就沒了,所以餓得快。
上次桑越在廚房慘遭滑鐵盧,這次沒厚著臉皮主動去廚房,想坐在沙發上抽兩根煙休息會兒,發現茶幾上的“煙灰缸”已經被人清理干凈了。家里沒煙灰缸,當時桑越還在顯眼的地方找了找,沒找到煙灰缸只好用外賣盒子充當煙灰缸,那外賣盒子原本是裝燒麥的透明盒子,里頭沒有亂七八糟的食物殘渣,挺干凈的。
現在桌上的外賣盒子已經不見了,換了一個白色的正經煙灰缸,干干凈凈的,里頭裝了點兒水。
桑越點了根煙,點上之后才想起來打開陽臺的窗通風,坐回沙發上看著眼前的煙灰缸琢磨。羅棋這人真是叫人想不通,他絕對是嘴硬心軟的,不然今天為什么答應幫自己去砍價?那可是兩萬塊錢,再不缺錢的人也不會兩萬隨手就扔在大街上,可羅棋連請吃飯都不要;不然為什么默默換掉自己的煙灰缸?兩個人要真是井水不犯河水,他干嘛管自己是不是用一個外賣盒子冒充煙灰缸。
可羅棋要真是嘴硬心軟,他偏偏又不愿意多做一份自己的飯,問什么都不說,問是不是不敢一個人睡覺不說,問滑板車是不是他的也不說,裝什么神秘呢。
沒過多久,油煙機被關掉。
桑越假裝口渴去冰箱順了一瓶水,站在廚房門口跟羅棋搭話:“喝你一瓶水。”
羅棋沒轉身:“嗯。”
羅棋炸了雞翅,看來是在提前準備明天的午飯,正把雞翅一個一個往飯盒里面夾。羅棋個子高,廚房雖然空間大,但油煙機的高度有限,羅棋站在油煙機下便顯得局促,襯得他整個人無端更高大一些,背影是清瘦的。他回家應該已經洗過澡了,有潔癖的人但凡淋了一點點雨或許都得第一時間洗澡,頭發吹得半干,脖頸上服帖地趴著黑發。看不到臉的時候很像一個氣質溫和的居家好男人,如果不是因為性格,說不準是很受歡迎的。
羅棋飯量看著也不是很大,飯盒挺小巧的,除了米飯和另一道菜,裝進去四個雞翅就滿了,但盤子里還剩下一大半雞翅。
桑越清了清嗓子:“午飯啊?”
羅棋裝好盒飯,將蓋子扣好,裝進保溫袋里,轉身將裝雞翅的盤子遞給桑越。桑越順手接了,端著盤子等羅棋說話。
羅棋又從空氣炸鍋里拿出來一盤子炸薯條,端在手里,轉身的時候看著仍然站在廚房門口的桑越:“?站著干嘛呢。”
桑越眨眼:“有我的份?”
羅棋看他:“不想吃?”
桑越趕緊說:“想。”
飯桌上桑越開啟話題:“那天我還找了一圈呢,發現家里沒煙灰缸,臨時用了個外賣盒子。那煙灰缸是你的啊,你不是不抽煙嗎?”
羅棋沉默地夾了一根薯條。
桑越沒脾氣:“你是不是吃飯的時候不能說話。”
羅棋開口:“你問題太多了。”
桑越說:“我問了你也不回答啊。”
羅棋不看他:“那你就少問。”
桑越吐槽:“不是我說,你這脾氣也太差了,有朋友嗎你。”
羅棋:“沒有。”
桑越:“……”
吃完飯桑越才把燙傷膏拿出來:“你手還疼嗎?我剛剛回來的時候買了個燙傷膏。”說完將燙傷膏推過去。
羅棋的視線跟著燙傷膏在桌上劃動,然后說:“沒事,不疼。”看來是不想要桑越的燙傷膏。
桑越又有點搞不懂了,覺得羅棋這個人的邊界感真是有些奇怪。他張了張嘴,沒找到合適的話來說,羅棋已經站起身了,扔下一句很冷酷的話:“你收拾廚房。”
桑越吸了口氣:“……好。”
相安無事過了兩天,一大早桑越被鬧鐘叫醒。
今天簽合同,跟房東定的時間是上午十點。不得不說桑越最近作息都健康了很多,大黃說桑越以前都在酒吧過夜,雖然確實有夸張的成分,但從作息上來講也不是沒有道理,以前凌晨一兩點鐘是桑越最精神的時候,就算不在酒吧也得貓在床上玩手機到天都快亮了才愿意老老實實睡覺。
這幾天十二點桑越都躺在床上了,手機都玩爛了也才兩三點,太他媽無聊了,只能睡覺,這么過了幾天作息簡直像個中國人了。
這個時間羅棋當然已經去上班了,桑越也懶得點早飯,草草收拾了下自己準備路上隨便買點東西吃。打車去大學城的時候沒忘記給羅棋發個消息,桑越覺得這事也算羅棋幫忙促成,那頓飯沒請心里終究有些過意不去。
桑越:“今天簽合同,上次說請你吃飯你也沒吃,吃頓唄?兩萬呢,不是小數目了。”
羅棋沒回消息。
簽完合同十點半,房東走后桑越看手機,羅棋的消息已經回過來了。
羅棋:“不用。”這人怎么這么難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