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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么事?”聶徐川已經受不了她了,“能不能直說?”
“小時為什么辭職離開?”
空氣中靜默了幾秒,幾乎要凝結出潮濕的露氣來。
大家都是明眼人,時歸走后他們就盡量避免在聶徐川面前提起,畢竟時歸辭職的消息,他竟然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看起來就像是時歸為了躲他,不告而別。
半天沒有回答,謝黎幾乎賭上了一切說出下一句話——
“是不是與爆炸案有關?”
“你怎么發現的?”
聶徐川的臉色未明,但毫不驚訝的表現已經讓謝黎無比確定,他早就知情。
一瞬間,謝黎有些慌亂,作為刑警的優良素質讓她在兩秒鐘之內迅速冷靜下來。
她不愿意懷疑任何人,但她必須懷疑任何人。
“老大,你早就知道的話,為什么不跟大家說呀?你跟我們說的話,我們也能幫上忙,說不定能把小時留住,就能把事情解釋清楚了。”
聶徐川沒管她出于職業而說的comforting words直入重點:“你是怎么發現的?”
“爆炸案的牙齒移交過來后,我照例在dna庫里進行了比對,沒有結果。但是卻和我保存過的一組數據有了關聯。”
謝黎慢慢往后退著,語速鎮定緩慢:“那一組數據是之前劉朝腦袋里發現的頭發,是小時的。”
聶徐川微微仰起頭“噢”了一聲,“差點忘了這茬。還有別人知道嗎?”
謝黎的手已經碰到了門把手,但她上下打量著聶徐川,最終還是沒有擰開,兩眼一閉賭了一把:“只有我自己知道。”
“測試失敗了啊,小謝同志。”
聶徐川走到她旁邊敲了敲門板,把謝黎嚇的夠嗆,“這種時候就應該開門就走,大聲呼救,最好是鬧得人盡皆知才好啊。不然讓我這個壞人把證據銷毀了,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謝黎長舒了一口氣,隨即憤怒起來直呼其名:“聶徐川!你演這么好明年去爭奪奧斯卡嗎?”
聶徐川笑得直不起腰來:“有什么問題就快問吧,趁著我現在還對你存在那么一點愧疚,過時不候啊。”
謝黎正襟危坐,把手里的證物袋推過去:“為什么十二年前的爆炸案里,會有小時的牙齒?我前前后后把所有能夠找到的視頻資料全都看過了,沒有任何與時歸有關的資料存在,也包括所有的直系親屬。”
“查得很細。”聶徐川夸贊了一句,“這也是我現在正在調查的東西。謝黎,我知道你剛剛沒有出去是出于這么多年來的信任和默契,我發誓不會辜負整個刑偵支隊兄弟們對我的信任。”
“但是時歸不一樣,他初來乍到,沉默內斂,除了我以外,任何人都沒有義務和動機相信他是清白的。甚至你們作為辦案人員必須要做的,就是第一時間逮捕他。”
“老大!”
眼看著聶徐川這話是要把他自己和大家切分開,謝黎心里比剛剛懷疑聶徐川時更加煎熬。
“十二年前的爆炸案只是引子,這一次的爆炸案就是示威,這背后是一個龐大的犯/罪/集/團的新舊更替,你們要做的不僅是查清楚爆炸案,更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但是我在做這些事的同時,要先證明時歸的清白。”
“但是我們都可以幫你啊,大家都是這么多年的兄弟了,要查大家就一起查啊!”
聽著謝黎焦急的聲音,聶徐川搖搖頭:“不要這么天真。”
謝黎話說出口就發覺不對,如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你有什么證據嗎,我也愿意相信小時是無辜的,但是你的證據呢?”
“我會找到的。”
“還有,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為止了。你們該怎么查就怎么查,不需要顧及我的想法。”
“證據。我只相信證據。”謝黎沒有離開,死咬住這一點牢牢不放。
聶徐川沉思了幾秒,“第二次爆炸案,我可以為時歸做不在場證明。”
“好。”
謝黎剛準備走,聶徐川上去耳語了幾句,她點點頭轉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