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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徐川笑瞇了更讓人想給他一拳,鄭斯年心想我也是跑了多少年一線才調去行政的,好不容易忍氣吞聲咽下那一口“平了”,但聶徐川這小子還不閉嘴。
“還有哦,鄭督查,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會做飯的,時歸最喜歡的就是我親手做的飯。”聶徐川沖他無奈一笑,“可能像我這樣賢惠顧家的男人更加具有吸引力也很正常,會有更適合你的人出現的。”
很久沒這么犯/賤/過的聶徐川說完這一通覺得神清氣爽,感覺這兩天和喬觀虛與委蛇的濁氣全給排了出去,水也不打算喝了,拉開抽屜又美滋滋地看起了案子。
在其他人眼里被視作高嶺之花但真的只會泡面的鄭斯年被氣得發抖,恨不得時空穿越回剛剛夸聶徐川的時刻給自己來兩個耳刮子。
“滾!!”
鄭斯年狠狠摔門而去,轟隆一聲震響了整個樓層,一天之內刑偵、禁毒幾個支隊到整個市局大樓都知道了,聶徐川給這位新來的鄭督查得罪了個遍。
第45章 內鬼
鄭斯年還沒離開市局, 有些人聞著味兒就來了。
“鄭督,您別生氣,我聽市局的人說了,聶隊長就是這個狗脾氣。”
開口講話的是陳督, 有點微胖個子不高, 平時都穿著增高鞋。
自從在廳門口崴了腳飛出倆增高鞋墊以后再也不裝了, 直接穿上了厚底增高皮鞋。
他雖然年齡上比鄭斯年要大, 但在這一次督查中充當鄭斯年的副手, 還帶了個助理同行。
“我沒生氣。”鄭斯年面對他話不多,陳督在省廳里很出名,是個溜須拍馬踩高捧低的, 鄭斯年平時極少來往。
看他冷著張臉,陳督單以為他是強壓著怒氣, 便為他排憂解難起來:“聶徐川這個人,來之前我就聽說他滑頭, 平日里辦事有不少出格的, 都是靠他家里給他兜著呢。”
鄭斯年雖沒放在心上, 但聽一聽聶徐川的八卦也無傷大雅,流露出一絲興趣,陳督立刻面露喜色滔滔不絕。
“聶徐川家里很有錢, 是個富二代公子哥兒, 但是不學無術, 惹出來的禍經常靠爸媽擺平, 之前還因為暴/力/執/法上了熱搜差點被停職了, 但最后也就雷聲大雨點小輕輕揭過去了,他頭上那位安副局也在其中周旋了不少呢。”
鄭斯年越聽眉頭皺得越深,他前面還在講聶徐川人盡皆知的家庭條件, 后面越來越離譜擺上了些官場門道,他不得不正眼看了看陳督,到底是哪一號人物把他安排在了自己身邊。
安插在他身邊事小,想看他和聶徐川內斗才是真。
按理來說,本次督察行動牽涉甚廣,一不留神就有可能出差錯,理應不該他下派,而是選擇資歷更為老練的督查人員,比如說這位陳督的直屬上級。
但這是到南川來,他想盡了辦法靠近時歸。
外人看來他被委以重任,此行后前途廣闊無垠,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走得是坦途還是薄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陳督,我并不是對聶隊有意見,一線刑警對于緊急情況是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權的,我們督查組不能加以干涉,知道嗎?”
鄭斯年在省廳這么多年,太知道怎么與這些人打交道了,這話雖然是為聶徐川開脫,卻恰到好處流露出自己對聶徐川那些出格事跡的好奇。
果然,聽聞這話陳督笑瞇了眼睛,平時鄭斯年冷這張臉難以接近,他好不容易抓住一個與他交流的機會自然不肯放過。
“話雖然這么說,但規則就是規則,違反規則就得受罰,不然對那些遵紀守法的好同志來說多不公平吶。”
還沒等鄭斯年回答,陳督便自告奮勇表了決心:“您放心,如果聶徐川真有什么問題,我第一個不放過!”
鄭斯年冷著臉點了頭,對方卻好像更高興了。
他會想起走出辦公室時,聶徐川一閃而過的凝重,這是在提示他注意身邊人嗎?
他早就知道自己身邊被安插了人。
鄭斯年想立刻回去問他,但馬上克制住了自己,畢竟在表面上,他們倆可還在“不對付”。
——
送走了鄭斯年,聶徐川繼續拿出案卷研讀,相比起那宗駭人聽聞的街頭槍擊案,他對這一起自殺案件更感興趣。
時歸不會無緣無故指出這樣一樁并無疑點的案子給他查,這中間一定有什么原因。
“老大。”
聶徐川聞聲抬頭,謝黎手里揣著一個證物袋走進來,她四下看了看才輕輕關上了門。
“什么事?”
“沒什么事兒,就是看你對這個爆炸案沒怎么參與,是有什么問題嗎?”
“有屁快放。”
謝黎捋了捋頭發,又悻悻地笑了:“老大你忙的話,我就不打擾了,歐陽他們鬧著要吃老壇酸菜牛肉面,剩下的全是香菇燉雞,但是老大你知道的香菇燉雞狗都不吃,如果你不在的話,這個口味選擇沒法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