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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師父,但這件事情我有自己的判斷。”聶徐川說著抱歉,但眼里的堅定不容置喙,“我會為時歸證明他的清白。”
“我是真心不想讓你淌這趟渾水。”安副局茶也不喝了,就那樣定定地看著聶徐川,聽著那聲師父,他也感慨良多。
那個剛從警校畢業經常犯蠢的毛頭小子已經脫胎換骨成如今的刑警隊長,但骨子里的那份倔強卻絲毫未變。
“本身十二年前的爆炸案也不該讓你參與。老案舊案,沒有線索,阻力重重,沒人愿意查,你說你來幫我查。你說我讓它困了我多久,現在還要把你也拉進去。”安副局平靜的語氣下蘊藏著波瀾:“我后悔的事情不多,這算是其中一件。”
“不管是作為何種身份,我都有責任查這個案子。”聶徐川說完便語氣一轉:“你這老頭什么時候還搞這套傷春悲秋了。”
“滾滾滾。”安副局被他這副嘴臉氣到了,好不容易掏心窩子一回,人家根本不理睬。
“檀華的爆炸案,就是開啟十二年前案子的鑰匙。我已經準備好了。”
安副局摩挲著手里的茶杯,眼神卻一動不動盯著聶徐川:“你想好了嗎,關于到底要怎么做?”
聶徐川眼神凜然,眉頭皺起淺淺的川字紋,嘴角不露一絲笑意:“既然他們喜歡在桌子底下玩陰的,那我干脆把這張桌子掀了,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后搞小動作。”
第40章 重逢
潛遁幽巖, 沉冤莫雪。
檀華爆炸中出現的牙齒打破了十二年來的僵局,省廳上下一片嘩然。兩起爆炸案并案調查,命令南川成立專案組進行徹查,省廳也派出專人組成督查小組。
低調的公務車在上午開進了市局, 督查小組來了三個人, 為首的是位年輕人,
“鄭督查您請。”
這年輕人沒搞虛頭巴腦那一套, 到了市局就扎進會議室討論案卷情況, 這讓聶徐川不免多留意了幾眼。
督查這個頭銜特殊,和執行隊伍形成一種互補的微妙平衡。強有力的督查掌握實權,但如果執行隊伍較為緊密也有可能形成一種高位虛職的現象。
聶徐川暫時摸不清省廳什么態度, 但看鄭斯年風風火火的行事風格,不可能屈居人下做個閑官。
“聶隊長, 來之前我已經研究過兩起案件的卷宗,均表明是意外事件。我想先聽聽你們這邊的調查結果。”
鄭斯年開門見山, 聶徐川也不跟他廢話。
“單獨來看兩起爆炸都是燃氣引起的意外爆炸, 但是兩起案件在發生地點、發生過程以及細節上的相似性引起了辦案人員的高度懷疑, 懷疑這不僅僅是簡單的意外爆炸,而是蓄意制造的陰謀。”
鄭斯年翻看著桌面上的并案申請報告,一旁的茶水還一口未動。
他越翻眉頭皺得越緊:“你們的決定性證據是什么?”
“牙齒, 一枚牙齒。”聶徐川回答道:“已經做過了dna檢測, 兩枚牙齒dna序列一致, 屬于同一個人。”
“僅僅憑借一枚牙齒就能認定?沒有可能是巧合嗎?”
“十二年前的爆炸案被處理得干干凈凈, 唯一的線索就是那枚牙齒。如今的檀華爆炸案也是一樣, 只剩下一枚牙齒可查。我們懷疑過是否為模仿作案,但是爆炸案的細節極度相似,比如牙齒出現的位置都在門口的雕像處、爆炸案的原因都是煤氣引起的、甚至還有發生的時間。如果只是意外或者一般的模仿作案, 很難出現這種極度相似的情況,所以我們更懷疑是同一兇手的再次作案。”
聶徐川沒有給他質疑的機會,已經爛熟于心的案卷細節被他拋出作為強有力的證據。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沒有公布的事實,涉及到內部人員,所以一直對外保密。”
“什么?”鄭斯年終于從那一堆材料中抬起頭,望向聶徐川。
“兩次出現的牙齒都是乳牙,并且屬于前省廳法醫室特招法醫——時歸。”
仿若一枚重磅炸彈于空中炸開,鄭斯年的眉頭皺得更緊,他下意識否認道:“不可能。”
他否認的速度超乎了聶徐川的想象。聶徐川設想過很多種可能,震驚、憤怒、懷疑,但惟獨沒有想到是下意識的否認。
聶徐川看著這位新來的督查,還不到三十歲,省廳下派為督查應該是正處于上升期,可以說是年輕有為、人中龍鳳。他的眉毛黑而濃,側臉棱角分明卻顯得清秀,這個年紀應該正是相親市場的香餑餑。
鄭斯年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我記得時歸調任南川市局了,你們調查案子要遵循回避原則。”
“時歸已經離職了。”聶徐川垂眸道:“但他作為重要證人,應當傳喚至南川配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