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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鑫哪里等得了一個月的時間:“那為什么二班的數(shù)學是王老師教的,我們班是她教?”二班是方雋帶的另一個班,他一住院,數(shù)學課自然也沒人上,學校安排了七班的數(shù)學老師去上二班的課。
校長苦笑:“王老師也不可能一個人帶四個班是不是?”
程鑫說:“那讓王老師和白莉換一下,王老師教我們,讓白莉去教二班?!?
校長說:“白老師她不愿意教二班。”
程鑫扭過頭去:“我要求換是不給換對不對?那好吧,我會通知我爸的?!币馑歼€是要走家長委員會這條路。
校長攔住他:“你先別激動啊,我跟白老師說一聲,讓她給你道個歉,可以吧?”
程鑫冷笑一聲,白莉這女人驕傲自負,肯道歉才怪了:“行,那就讓她給我道歉吧。”
第二天上數(shù)學課的時候,白莉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昂地走到教室門口,連講臺都沒上,揚著她那像孔雀一樣驕傲的頭顱,陰陽怪氣地說:“我聽說班上某些同學不滿意我給大家上課,其實正合我意,一節(jié)課給我補貼50塊錢,你以為我樂意?我隨便收個家教,一小時都是一兩百,這種費力不討好的廉價勞動力你們誰愛干誰干去!”說完轉身就“嗒嗒嗒”地走了,步伐那個妖嬈,讓人看得心生厭惡。
余下目瞪口呆的全班同學,過了一會兒,有人興奮起來:“她這是不給我們上課了?學校是不是要換老師來?”
大家一聽,都覺得白莉走得太好了,無不額手稱慶,全班幾乎沒人不討厭她的,包括原來在被她教過書的學生。沒有老師上課,大家就各行其是,做題的,小聲講話的,氣氛倒也融洽。陳昕對沒老師上課有些擔心,但并不為白莉走了有任何遺憾,他甚至還很替程鑫高興,走了更好。
旁邊的于曉飛探過身來說:“鑫哥,白莉已經榮獲了兩屆最不受歡迎老師,學校還不給她開除,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程鑫聳肩:“鬼知道?!?
于曉飛神神秘秘地說:“我聽說咱們學校一校董是她姑父,裙帶關系,所以才能夠安穩(wěn)在我們學校待下去,否則以她這水平和情商,早就被踢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神態(tài)雖然神秘,但是說話聲音并不小,周圍的人都聽見了,包括了陳昕。陳昕皺眉,他還以為日昇都是唯才是用的,沒想到也有靠裙帶關系的。他聽程鑫說過他和白莉的恩怨,程鑫和伍志遠因籃球賽結仇,把人打進了醫(yī)院,對方家里來鬧事,要求學校開除程鑫。而程鑫不服白莉的管教,讓她難堪了好幾回,那次又因為打群架事件失去優(yōu)秀班集體和優(yōu)秀班主任的評選資格,白莉是個特別虛榮市儈的人,新仇舊恨一起算,便也要求學校開除程鑫,揚言如果不開除程鑫她便不當班主任了。而日昇的最大股東跟程鑫他爸是朋友,日昇最初建校的費用還是找程億遠借的,自然不可能開除程鑫。白莉說到做到,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學校最后沒辦法,才將教高二的方雋調過來接手高一八班。
如今白莉又開始撂挑子了,其實并不是頭一回這樣。所以程鑫他們都喜聞樂見。不過這一次,學校沒有給他們再安排新老師過來,接下來一天,數(shù)學課還是沒人上。班長急了,跑去找代理班主任,英語老師只好去找校長解決問題,校長說找不到別人來接手,只能去請白莉回來教。英語老師又只好觍著臉去找白莉,白莉很傲慢地說:“讓程鑫來跟我道歉才行。”
程鑫從英語老師嘴里聽到這個消息,幾乎將墻皮踹下來一塊,然后一甩手:“不上就不上,關我屁事!讓她去死!”她污蔑自己抄襲,非但不道歉,還拿喬讓自己去求她,臉未免太大了點。
英語老師只好說:“我知道這件事情讓你很委屈,但這事關乎全班同學的數(shù)學,你還是慎重考慮一下吧。我們現(xiàn)在雖然是高二,但離高考也越來越近了,耽誤一天時間那就比其他人失去一分優(yōu)勢,更何況還是一個月的時間,我們犧牲不起。我代理你們班,當然也要盡最大的努力把班級搞好,不能讓最基本的教學權利都不讓大家享受到,這對學校的聲譽也會有影響的?!?
“那不該學校擔心嗎?跟我有什么關系?”程鑫翻了個白眼,轉身走了。
程鑫的臉色從這時起就一直沒好過,哪怕有陳昕安撫,也好不起來,這個白莉,簡直是太叫人惡心了。晚上吃飯的時候,大家又都問起了他們班數(shù)學課的事,程鑫氣呼呼地說:“別跟我提數(shù)學!聽著就煩!”
陳昕無奈地笑:“數(shù)、學它、它很無辜?!彼墒呛芟矚g數(shù)學的。
徐俊賞點頭:“對啊,數(shù)學是無辜的,雋哥也是教數(shù)學的?!?
曹繼又看看他們,說:“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們。我今天去辦公室交數(shù)學作業(yè),聽見數(shù)學老師們在聊天,說你們班這次月考的數(shù)學又是最好,白莉就陰陽怪氣地諷刺你們班的成績是抄的?!?
“我操他媽的!我要去弄死那個女的!”程鑫爆起了粗口。
就連陳昕都想罵娘,這是把臟水潑到他們整個班去了啊。
這事當然也傳到了班上,同學們聽到這個消息,全都義憤填膺,男生們捋起袖子要去揍人,大伙兒沖到數(shù)學辦公室,白莉不在里面,被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的老師給勸阻住了。這事最后鬧到了校長那兒,大家非得要求白莉給六班道歉。白莉一口咬定只是開玩笑說的,并沒有當真。
程鑫冷笑著說:“這事你敢當著我們方老師的面說一句?”
白莉不懼程鑫:“玩笑話有什么不敢說的,當著方雋的面我也敢說。”
程鑫覺得白莉真是刷新了他對人類愚蠢認知的下限,他冷冷地說:“日昇有你這樣的老師,真是日昇之恥?!?
白莉惱羞成怒:“那也比你強!”
程鑫已經不屑于跟這種人說話了,那真是拉低自己的檔次:“校長,學校如果不愿意給我們換老師,那就算了吧,我們寧愿不上數(shù)學課也不上智障的課。大家是不是都不愿意上?”
班長和幾個班級代表都點頭:“對,不上!”
白莉冷笑說:“我還不稀罕教。”
校長擦著汗:“那暫時就這樣吧,白老師也不用去六班上課了,我另外再找老師去上課。”
但是老師哪有那么容易找。于是這件事就演變成了高二六班寧愿不學數(shù)學,都不讓白莉這個賤女人來教,大家都愿意等方老師回來。高二六班的數(shù)學課徹底成了放任狀態(tài),能自學的同學都自學,不能自學的同學只能瞎摸索。
一次課后,班長拿著數(shù)學試卷來找陳昕,跟他請教上次月考試卷最后的附加題的做法,這道題上次白莉還沒來得及講,以后就沒給他們上過課了,而這道題全班只有陳昕一個人解答出來 。
程鑫看著班長跟陳昕請教那道題目,有些得意地說:“我都會了,班長你還不會做?”
班長斜睨著程鑫:“你自己會的?”
程鑫嘿嘿笑,將手勾住陳昕的肩:“當然是我家陳昕教的?!彼苊髂繌埬懙卦谌饲胺Q陳昕為他家的陳昕,陳昕抗議幾次無效之后便也不再抗議了,反正這種稱呼也可以表示兩人關系非常鐵。
班長瞥他一眼:“對了嘛,還不是陳昕教的。陳昕,快教教我?!?
陳昕也不推辭,現(xiàn)在數(shù)學老師不在,大家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因此也不顧自己結巴,開始給班長講題。班長聽完陳昕的思路,清晰明了,他一拍腦袋:“我去!原來這么簡單嗎?我為什么不是這么想的?”
另一個愛學的男生也湊過來:“這題我也不會,給我也講講吧。”
又有人加了進來:“我也想聽?!?
班長突然說:“等等、等等,我想到一個辦法了??梢宰岅愱拷o我們講題啊,他去黑板上講,這樣我們全班同學不就都聽到了嗎?”
程鑫一聽,嘿,他家陳昕顯威風的時候到了,非常支持:“非常好,就讓陳昕給我們上數(shù)學課!他從來都是學得比老師講的快!”
陳昕突然被委以重任,頓時有些傻眼,趕緊擺手:“我、我、我不行!”
程鑫攬著他的肩:“你可以的!”
大家都支持他上去給大家講題,陳昕一貫不擅長拒絕別人,但是這種事太為難他了,如果他不結巴,說話流利,這還沒什么,為大家服務嘛,但是他怕自己說不清楚?。骸拔?、我怕說不清?!?
班長清了清嗓子,大聲說:“大家安靜一下!我要宣布一件事情:現(xiàn)在,我鄭重邀請陳昕同學來給我們大家講題,大家歡迎不歡迎?”
全班同學都鼓起了掌:“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