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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算怎么回事,你知不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爸爸的位置。”
秦景曜去荷蘭無非是去找陳善和,喜歡什么姑娘暫且不談,他想找誰都行,唯獨不能和陳善和接觸。
鄧莎和丈夫的前妻當年鬧得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時過境遷,如今也沒人會在她面前提一個字。
“陳善淑找你了?”看自己母親的表情,秦景曜是猜對了。
“我也不想跟她有聯系,可她動我的人。”
秦景曜犯不著主動去招惹陳善和,她要殃及池魚,就要想到后果。
“她以為我拿她沒辦法,可一旦行動肯定就會露破綻。”秦景曜把剪刀遞給母親,他又沒把陳善和怎么樣,陳家人居然還急匆匆地來問罪,“她現在不照樣好好地待在國外,我是打擊報復了,還是斷她生路了?”
這事確實說不上是秦景曜的錯,鄧莎臉上還稍微掛得住,“夏家那個小姑娘你不喜歡,還有其他中意的嗎,結婚是結婚,戀愛是戀愛。”
秦景曜毫不掩飾,“沒有,只要是您安排的我都不喜歡。”
鄧莎剪掉蔫了的葉子,“那個我不和你爭,景曜,你要為自己的前途考慮。”
兒子要是喜歡,養在外頭又有什么要緊的,結了婚過幾年不喜歡打發走就是了。
秦景曜的語調陰冷,“您倒是考慮我的前途,除了慕晚,我哪個也不要。”
鄧莎只有秦景曜一個親兒子,秦元德又不是她親生的,這些年來秦元德按部就班地結婚生子,不緊不慢地往上升。
對比之下,秦景曜真是要人昏頭腦脹。
秦玉堂曾在公開場合明說過,他更屬意大兒子秦元德,不是親生的勝似親生的。
鄧莎把紙條收起來,嘆氣一樣,“你想什么時候結?”
慕晚的資料她查過了,家世清白,相貌也出挑,秦景曜的眼光也不會低到哪里去,這點鄧莎明白。
聞言,秦景曜扯著唇角,“沒準頭,她還不愿意。”
“你真的是……”鄧莎欲言又止,她把修枝剪磕到桌面上,指著兒子劈頭蓋臉地訓斥道:“你把我氣死算了。”
叫秦玉堂聽見了,到時候收場都不知道怎么收。
“多大點事,跟您當年比起來那簡直是九牛一毛。”秦景曜就沒想過鄧莎會同意,她不過是想找借口要個孩子罷了,“父母子女一脈相承,媽,我和您一樣。”
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違背道德人倫,寧愿背負上罵名。
有些遺憾,死了埋進土里都不會甘心。
人的出身是生命的底色,無論走了多遠,時間多長,是否與之決裂。涂涂抹抹,風雨洗刷過后,仍然留在那里,仿佛骨頭上削掉再長的肉。
被這樣直白地刺破隱秘,鄧莎的脖子僵直,神色迅速地變換,“沒有你爸爸,還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她似乎不能接受,自己的兒子長大了,秦景曜已經在逐漸地掌握家庭的話語權,他的權力早晚有一天會大過自己的父母。
他們老了,父母的兒子卻正在往年齡的巔峰期沉淀。
秦景曜伸手安撫著母親的情緒,“以后你們也會需要我,家庭和諧最重要,這是媽您常說的話。”
他們同氣連枝,休戚與共。
枯枝敗葉落了一地,但家庭和諧最重要。
第53章 貪心
畢業典禮那天,慕晚作為優秀學生代表之一上臺講話。
京大的畢業生穿著學士服坐在臺下,人頭攢動。天氣熱,大家的積極性都不高。
慕晚前一天晚上背了稿子,中間加了一點現場的即興發揮,流利地結束了她的那部分。
在迷茫中尋找答案,唯有自己能成就自己。
“同學們,讓我們為世界的明天鼓掌加油。”
慕晚的演講速戰速決,振奮人心,臺下的畢業生鼓掌喝彩。
在這令人激動的一天,好像萬事萬物都過去了,又好像才剛剛開始。
“晚晚,我們都好想你。”
于子書和李妍也聚到了一起,陽光灼熱,她們把畢業證書遮在頭頂。
“法國好不好玩?”
慕晚扶著學士服的帽子,“晚上注意安全,海倒是挺好看的。”
于子書哀嚎,“我也想去畢業旅游,但是我已經簽合同了。”
天殺的資本家,恨不得明天就讓她上崗。
李妍安慰道:“這個年月,能找到工作就是燒高香了。”
說的也是,不過于子書還是不想那么快上班,“妍妍,我也想跟你一樣去讀研了。”
“你去替我開組會。”
不管選哪個都會后悔,讀研也沒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