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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書的回信,這何嘗不是慕晚寫給李明朗的情書。
她也會寫情書嗎?秦景曜想象不到,慕晚冷心冷情,看著不像是會主動給男人寫情書的女孩。
“原來被你喜歡是這種感覺,我好嫉妒啊,慕晚。”
秦景曜湊過來,兩人的鼻尖相擦而過。
愈來愈強勢的侵略感,響起低沉磁性的聲音,如同帶著煞氣的一柄長劍。
最后的嘆息聲消散,分明暗含著萬般無奈。
慕晚撇開頭,“你要我怎么辦?”
她是喜歡過李明朗,那慕晚又有什么辦法,這些信件都在他們正常交往的范圍之內,可現在翻出來,卻像是犯罪現場的證據。
慕晚是被人審判的那一方,可她沒有罪。
“我要你親手把它們燒掉,”秦景曜把信件放到慕晚的懷里,砂輪打火機就放在那疊信件的上方,“這樣我就能好受點。”
行刑的刑具到了慕晚手里,但她無動于衷,打火機的銀面光滑,沁出了模糊的霧氣。
“你太小題大做了。”
千丈之堤,以螻蟻之穴潰;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煙焚。
“你留著就不能讓我看見,讓我看見就不能留著。”秦景曜握住慕晚的手,指頭用力地向下滑動,摩擦出了旺盛的火苗。
沒什么的,不就是燒了嗎,幾封信而已,沒事的。
慕晚合上眼,看不到就不會痛苦,眼前一片漆黑就不會知道針頭刺向何方。
燎起的火,生出灼熱的溫度。
“舍不得情書,還是舍不得李明朗。”秦景曜將信封置于火中,慕晚手里的火苗子彈一樣穿透了紙張,句句真情被燒出一個不斷擴張的洞,有黑色的灰燼落了下來。
這一刻他們成了共犯。
胸口淤積著情緒,慕晚甩開對方牽制的手掌,“秦景曜,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信封引火,沒有任何安全措施,地板上的紙燒出了火堆,帶著星芒的碎屑飄到地毯上。
厚實的編制地毯,遍布小小的灰燼,纖維萎縮,丑陋得像是被煙頭燙穿的疤痕。
腳邊也落了火星,慕晚站起來,用腳踩滅著火的地毯。
真是瘋了,客廳里都是易燃的物件,順著風燒起來,她和秦景曜都要被燒死在里面。
秦景曜似乎對此熟視無睹,火縱在他的眼睛里,映出晶亮的光。
“我放過你,然后眼睜睜看著你們兩個甜甜蜜蜜,誰來管我的死活。”
濃煙滾滾,慕晚捂著嘴咳嗽幾聲。
“我真想找輛車撞死他,叫他這輩子都不能再見你。”
慕晚踩滅了火,信件已經被燒光,地面滿是狼藉。
“你這是殺人,是犯法的。你如果殺了他,我一定饒不了你。”
“那你要怎么做?”秦景曜一點畏懼或是害怕的表情也沒有,他設想道:“拿把刀抵著我的脖子,要我償命。”
到了那個時候,意外還是他殺慕晚都證明不了,她有什么辦法能讓秦景曜給李明朗償命。
慕晚的四肢百骸竄上寒涼,她被震住了,“我不喜歡他了,真的。”
秦景曜把玩著打火機,他微瞇著眼,“晚晚,這事還不算完。”
“你還想要我怎么樣?”
所有的情書都讓秦景曜給燒了個干凈,慕晚實在想不出她還能做些什么才可以令秦景曜滿意。
“既然能給他寫,也能給我寫。”
見慕晚沒有答應,秦景曜一腳踏碎了大塊的余燼,“是不是啊,慕晚?”
低沉的嗓音似乎是在威脅,慕晚揉了揉太陽穴,“明天行嗎,我寫好再給你。”
“去書房,別讓我說第二遍。”
慕晚跟上秦景曜的步伐,走到了書房里。
書房的屋頂挑高,整面墻都是嵌進去的書架,擺放了古今中外的書籍,充斥著古樸的書香。
抽屜里放著一沓灑金的信紙,秦景曜抽出其中一張,看似沒有為難的意思,卻把一支墨綠色的鋼筆放在了一邊。
慕晚挪動著腳步,拿起了那支筆,心中有顧慮,便一句話也寫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