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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哦?！?

他彎腰，輕輕朝他笑了笑，一腳將他踢開。

“找錯求饒的對象了呢。我呀，最討厭聒噪的人了?！?

嚎叫著的腦袋被拔下來，濺出滿墻的鮮血。

青年站在屠宰場的中心， 平靜地看著這一幕，只有在偶爾血液沾到自己身上的時候， 才會厭惡地皺起眉，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

“真惡心?！?

【記錄——2017年9月■日

東京總監(jiān)會中心議事廳

遭受詛咒師襲擊。

其中25名高層死亡、16名重傷。

作案人：夏油杰

△：當(dāng)夜曾向五條悟多次求援，后者整夜失聯(lián)，不排除聯(lián)手作案可能?！?

清晨，秋天的陽光是暖色的。

雪菜慢吞吞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五條悟的懷里。

好大一只……

正低頭玩著手機，一邊還捏著她的手玩，表情散漫而又隨意，就好像在游覽什么早間趣味新聞。

有點、有點好看。

她想，她現(xiàn)在越來越能理解人類的審美，也知道伏黑惠長得很帥，五條悟特別特別好看了。

味道也很好聞。

雪菜忍不住埋頭嗅嗅。

有的時候，她會覺得縮在五條悟的懷抱里面好安心，因為他好大一只，可以一整個環(huán)抱住她，又很厲害，是人類世界的最強。

如果五條悟是咒靈的話該有多好呢？

雪菜忍不住地想，如果五條悟是咒靈，一定也是一個最強大的咒靈。

那樣的話，他就可以把羂索捉過來，讓他去解開津美紀(jì)的詛咒了。

這幾天，雪菜一直都想要把全部的事情都說出來，全部告訴五條悟，讓他去打敗羂索。

為了津美紀(jì)，哪怕她被發(fā)現(xiàn)是咒靈，被祓除也沒有關(guān)系。

可是她什么都沒有辦法說出口。

想到這里，想到自己和羂索簽訂的束縛，想到那個被拒絕的‘不要殺掉我’的請求，雪菜就又變得有點難過。

她把腦袋一整個鉆進他的衣服里面，像是一只被標(biāo)記完之后，依戀著伴侶味道的小貓。

五條悟低頭看了她一眼，曲起膝蓋托住她，以免她從沙發(fā)上掉下去，然后又繼續(xù)看手機。

過了一會，不知道看見了什么，他輕輕“唔”了一聲，接起一個電話。

“五條先生……”

一個人類的聲音從電話里面?zhèn)鞒鰜怼?

雪菜認識這個聲音。

那個時候、五條悟用手指頭懲罰她的時候，就是在和這個人打電話。

也是在沙發(fā)上面。

過于相似的場景讓她變得有點不安，下意識想要逃跑，五條悟低頭看了她一眼，輕輕捏了捏她的后頸皮。

少女露出害怕又委屈的表情，低下腦袋，一動也不敢動了。

像是獎勵那樣，他的手掌順著她的后頸輕輕往上摩挲，撫摸著她的腦袋。

“人家昨晚才被總監(jiān)會叫過去罵了一通，說什么我有問題，要把我隔離巴拉巴拉，怎么早上又像是催命符一樣給我打電話呀？”

頓了頓，他語調(diào)拖長，膝蓋把她往上面又頂了一下。

“人家會傷心的欸?！?

一整個栽倒在他身上。

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脖子，感受到皮膚底下，極具力量感的脈搏。

她有點好奇地摸了摸，白發(fā)男人表情一頓，低頭掃了她一眼。

“安分點哦?！?

電話那頭的男人還在道歉，語氣焦急而又不安，雪菜不太清楚五條悟是不是在說自己，手指慫兮兮地縮了回去。

“今天……凌晨……總監(jiān)會……”

零零散散聽見這樣的詞匯，腦袋被按在他的頸窩，另外一只耳朵被捂住，什么也聽不清楚了。

好久好久，久到雪菜快要嗅著這樣的味道，繼續(xù)睡回籠覺的時候，電話才被掛斷。

她被松開，五條悟坐直，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沒說話，臉上的繃帶讓他顯得不可接近。

一種孤單感。

靈魂深處，傳來一種顫栗、一種沖動。

走過去，蹲在他的面前，仰頭看著他，出于刻在靈魂里面本能的一種習(xí)慣，她喊他的名字。

很安靜。

沒有人來打擾。

關(guān)掉手機，低頭看著她。

跨越了十多年的時光，她的眼睛，還和初見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