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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低下頭,心里不服氣。旁人若想殺他,他便是不去狩獵對方也自有法子。
另一處帳篷里,徐貴妃不安地再次看向兒子:“昨兒的事當真與你無關?你父皇找你做何?”
景王卻是有一種塵埃落地的安心感,父皇終于找他了。他掩著心里的不耐,冷聲道:“在母妃心里,兒子就是這種殘害手足的人?”
他能藏事,母妃徐貴妃卻不能,以免她在父皇面前露出破綻,景王大多事都瞞著她。
徐貴妃急了,打消心里最后一絲懷疑:“是母妃想錯了,別叫你父皇等焦急,我兒快去吧。”
兩王在惠德帝帳篷外碰了面,對視一眼后,誰也沒說話逕自走了進去,齊聲給惠德帝問安。
惠德帝看了兩人一眼,叫內侍監把李信的話重述了一遍,隨后問道:“你二人可有何見解?”
端王憋了一肚子火,明眼的事能有何見解,只想到母后再三囑咐的話,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是兒臣的不是,許是我平日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了人,這才惹來了殺身之禍,還連累了無辜的崔世子。”
景王也連忙道:“千錯萬錯是兒臣的錯,都怪我,好好的約大哥圍獵做甚。若我始終跟在大哥身邊,大哥也不會遭此一難。父皇,您罰我吧。”
說著說著,他便落下淚來,叫旁邊的端王看的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兩人圍獵一事,惠德帝早在昨日王家兩位郎君請罪時便知曉了一二,以及在他們分開后,也有人分別撞見過老大和老二,按理說沒人會懷疑這個,若非心虛怎會一上來就分說此事,聽著就是在給自己辯解。
老二忘了,他根本沒問他圍獵的事。
惠德帝心中冷笑,面上絲毫不顯,只道:“朕知道了,無事便出去吧。”
景王眸色一暗,父皇……還是疑他了吧。
看著兩人出去的背影,惠德帝忽地嘆了口氣,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都被抽走了,他無力的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語道:“若芷蘭跟曜兒還在,我們的皇兒定是最好的。說起來,曜兒跟璟行還是同一天出生的,我兒若好好的,定然跟璟行一樣出眾吧。”
申經義聽的心驚膽戰,陛下好端端怎提起蘭貴妃和生下來便是個死胎的真正二皇子了?
這是惠德帝一生的痛處,自她們母子去后,他下令宮里再不許提起此事。
當初太后不滿蘭貴妃受寵,一聽說她生了個死胎,皇家出了這等不吉利的晦氣事,怎么都不肯讓那孩子入皇家族譜,承認他二皇子的身份。
惠德帝彼時尚未站穩腳跟,無法跟太后對著干。待日后太后逝去,他也徹底掌了皇權,卻再未提過舊事。
申經義還以為皇帝忘了,可眼下看來,陛下從未釋懷。
原定好的三天狩獵期,因著出了刺殺一事,惠德帝打算提前一日回城。
他派人問了崔絡的傷勢,崔絡道:“臣無大礙,一日的路程沒甚影響。”
至此回城一事已然定下。
沈幼宜跟著母親看向被高竹攙扶著出來的繼兄,早上那點不愉快在她心里早已過去。
她與三姐姐和四姐姐一起上前關懷了幾句,繼兄只低低嗯了聲,沒有多看誰一眼,再不能一視同仁。
沈幼宜一愣,心里空落落的。
第38章 冷戰 往后也不要做類似的事了
惠德帝體恤崔絡的傷情, 特給了他半月的假期休養身子,又賜了上好的各類補品。各宮娘娘們為博得圣心,學的有模有樣, 隨之流水般的賞賜皆進了崔府。
其中最屬李皇后和端王府的顯眼, 端王更是親自登門致謝, 他至今想起來仍是一陣后怕:“那日多虧璟行救我性命,這情本王記下了。”
崔絡去扶他, 語氣平平地開口:“這都是臣的分內之事, 王爺不必言謝。”
端王知道崔絡的性子, 他是真如此想而非跟他客套, 但這份情,他仍舊記在了心里。畢竟能無畏生死替他擋箭,朝中大臣恐也沒幾人有他這樣的膽量。
話不多說,他道:“那好, 璟行安心養傷,本王便不打擾了。”
高竹將端王送走, 回來后清雅苑里又恢復了往日里的冷清,他嘆口氣, 故意朝著崔絡的方向,自言自語道:“哎,五娘子不來, 這院里安靜地讓人害怕。也不知道這兩日在忙什么呢, 不會以后都不來了吧?”
他說了半天,余光瞥見自家世子爺沒有絲毫反應, 仿佛五娘子來不來都與他無關似的,只盯著他那寶貝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