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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蓮見她唉聲嘆氣的,寬慰道:“女郎別憂心,許是世子爺受了傷,身上心里頭不痛快,這才臉色難看了些,鐵定不是針對你的?!?
跟素蓮說了會兒話,沈幼宜心里的氣早就消散差不多了,繼兄受了那么重的傷,她哪里忍心一直怨他?
況且他待自己如何,她心亮眼明,怎會因這點小事跟他這個病患記仇?
沈幼宜哼了哼,揚揚下巴:“算了,今日不理兄長。待到明日,我便勉為其難原諒他?!?
素蓮捂嘴偷笑,絲毫沒把兄妹間這點小別扭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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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場出了刺客,不明身份前也不知他是否還有同伙,昨夜里的守衛便比往常多了一倍,惠德帝的帳篷里更是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禁軍統領李信帶著一眾人等在山上與山腳下搜查了一夜,在日頭徹底升上來時,山腳下的那條河上飄了具尸體過來。
人已經泡的水腫,一看便知泡了一整夜。
李信掩了掩鼻子,叫人去把尸體撈上來。戴上手套,他捏開此人的下巴,舌頭已然斷了一半。初步判斷,有可能是咬舌自盡。
其他的,還得回了城讓仵作仔細查驗。
李信心底沉了沉,去跟惠德帝匯報進展。
惠德帝剛探望了崔絡回來,得知他無事后便徹底放了心,才有心思細想刺殺一事。刺客是沖著老大來的,這讓他不得不往儲君上想。
明眼人一看,第一想到的定是老二景王,還有另一個可能,便是老大端王自導自演,再將此事推到老二身上。
只惠德帝很快就推翻了這個猜測,想到昨日老大被嚇破膽兒的出息樣,眼瞅著比誰都惜命?;屎箅m有謀略,但她終是個母親,對這個兒子看的樣樣都緊,她絕不會拿兒子的命作餌。
想到唯一的那個可能,惠德帝冷笑一聲,看向李信:“除了一具尸體,其他沒什么發現嗎?”
李信羞愧難當,跪地道:“是臣無能,不能替陛下分憂。待回城后,定將此人的身份查個清楚,給陛下交代?!?
惠德帝擺手,背過身去:“還能查得到嗎?又能查出什么?”
李信愣了愣,憋紅了一張臉。
是啊,還能查出什么?不管是自殺還是他殺,能把尸體送到他們跟前,說明對方根本不怕查。
惠德帝又問:“你可有其他推測?”
李信垂眸,相信不止是他,昨日刺殺一事方出,文武大臣們心里都傾向于那個名字,畢竟沒人嫌活的命長,敢在天子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的刺殺皇子。
然而沒有證據的事,誰也不敢妄下定論,更何況是涉及到皇家之事。最讓人想不通的是,這得多大的自信,才只派了一人前來?
此外不知是另有謀劃,還是派來的人真不靠譜,第一箭便失手射到了馬屁股上,當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李信回道:“臣無能,還請陛下恕罪。”
惠德帝:“……出去吧?!痹矝]打算他能說出什么話來。
待人走后,他沉著一張臉,叫內侍監申經義把端王和景王叫來。
端王擔驚受怕了一夜,翻來覆去都沒怎么敢合眼,生怕夜里悄無聲息地被人抹了脖子。李皇后瞅瞅兒子眼下的烏青,又心疼又覺得他沒出息,怨不得惠德帝遲遲不肯立太子。
只兒子雖沒什么大出息,但他性子溫厚和善,在惠德帝眼里,定比那個心狠手辣的強。
畢竟他今日敢殺兄,誰能保證他來日不敢弒父?
是以李皇后對兒子坐上儲君之位還是很有把握的,待再過幾年,惠德帝看清了現狀,他遲早得認命選兒子。
李皇后慈愛的看了看端王,待他臨走又囑咐了幾句:“你父皇問什么你便答什么,旁的一個字都不要多說?!?
端王氣不過:“二弟那……”
李皇后嚴厲的打斷了他:“沒有證據的事,有什么好說的,你父皇心里自有定數?!?
接著她冷眼看過去:“我看你是愈發不把母后的話放在心上了?你若聽我的不去狩獵出風頭,能差點沒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