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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沒再想上手摘他的耳飾,燕策才松開對她的鉗制。
沒機會碰他耳朵,衛臻就用力拽他頭發,“你做什么每次見了表兄都陰陽怪氣的。”
燕策下意識低頭要親她,被她一巴掌扇開,這才老老實實回話:
“他每次見了你,眼珠子都恨不得黏你身上。最看不慣這種人了,若真是大大方方說出來,我倒高看他一眼。”
衛臻聽完,愣了幾瞬,
“搞不懂你怎么會這么想。”她聲音里沒什么情緒,不是平時對他耍橫的語調。
見她好像真生氣了,燕策沒敢再動手動腳,討好般輕輕捏她腰間的小荷包。
越想越氣,衛臻連爭都懶得跟他爭。
也不是因為表兄而生氣。
是因為她真的不喜歡他在外面時,有意無意地對外人袒|露二人的親密。
上回他把私|下里用過的皮帶佩戴在外面,當時她就生了一陣子的氣。
那日要出門,且因為只要不說,別人就不知道,所以衛臻說服自己沒同他多計較。
這次,他直接在外邊說了。
盡管他的耳飾沒有見不得人的秘密。
可衛臻意識到,如果不正兒八經制止他,往后他還會變本加厲當著別人的面亂說話。
“我不喜歡你這樣。”她又添了一句。
對燕策而言,她給他的巴掌、責罵,都不是懲罰。
懲罰是像現在這樣,
她收回了一切情緒和接觸,語氣平靜地說不喜歡。
燕策垂著頭,束起的馬尾也不晃了,一部分貼在背后,一部分散落在他肩頭。
整個人顯出股子頹然。
還有些無措。
因為她在生氣。
因為突然意識到,他摸不清自己被允許犯渾的邊界。
平日里,她看起來嬌嬌小小的一個,他單手就能抱起來。
但是她手上一直有根繩子。
真生氣的時候就會——
松開。
他寧愿她收|緊繩子,把他弄|疼。
很慌。
燕策沒法因為兩人已經成婚就覺得和衛臻“綁牢了”。
她鮮活又可愛,輕而易舉就能讓人喜歡上|她。
很早的時候,衛臻覺得她被他救下是僥幸。
但其實,燕策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得到僥幸的人。
倘若兄長不曾病逝,那她應當會......
這個想法很不道德,燕策沒法說出口。
但他確實覺得自己是因為兄長病逝才有機會成為她的夫婿。
僥幸被愛的人,最怕這份僥幸落在別人身上。
哪怕理智上明知不可能。
又駛出一段路,車廂內安靜了一會兒,他剛要說話,馬車突然停了。
燕策掀開簾子,外邊來人,是太子身邊的一名侍從。
臨下車前,他屈身半蹲在衛臻跟前:“我錯了,翹翹別生氣,有急事要出去,讓周流先送你回府。等晚上回來你罰我。”
衛臻別過臉去沒看他。
燕策離開后,馬車緩緩行至街市,一家繡莊映入眼簾,正是李娘子掌管的那家。
衛臻讓車架停下,想下來走走散散心,順道叫蘭懷去對面的茶食店買些銀杏糕與蜜麻酥。
一挑開簾子瞧見李娘子正俯身在柜臺前,給蘇兆玉結算銀錢。
相處過幾日,蘇兆玉很是喜歡衛臻,便主動上來客客氣氣搭話。
蘇兆玉是個話多的,但是從其其格那里她知道這些年輕的女郎們不喜歡身邊人多嘴,于是每次和衛臻見面時都努力少言語些。
在玫瑰椅上坐下時,衛臻一低頭又看見今日佩戴的小荷包,想起了蘇兆玉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