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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個月給燕策使過兩回絆子,竟都沒討到好。
段青頤執(zhí)筷的動作一頓,
那個人的女兒。
她沒再說話,跟著往對面看,看不見衛(wèi)臻,只能看見燕策的背影。
他依靠在窗邊,低著頭,明顯在和懷里的人說話。
“翹翹,近期如果要外出,帶上祝余,再從府中多帶幾個護衛(wèi)。”
衛(wèi)臻點了點頭,她最近腿腳不方便,出門是得格外當心。
回程的時候,來了個身穿軟甲的人在燕策旁邊耳語:“前日從提厲手下收繳的那批兵器有問題,李將軍拿不準注意。”
燕策點點頭,送衛(wèi)臻回到國公府門口后,直接帶人驅(qū)馬離開了。
從城內(nèi)到虎賁營騎快馬要半個多時辰,等燕策處理完事情已過亥初,李副將像往常一樣吩咐侍卒給燕策的營帳里送熱水。
燕策拾起來時他擱在桌上的馬鞭,“不必,我回府。”
他回去時衛(wèi)臻已經(jīng)已經(jīng)洗漱完了,與蘭懷一齊往柜子底下看。
“怎么了?”燕策寬了外袍問道。
“有個小瓶滾到那了,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里。”
聞言,燕策俯下|身,一手撐在地面上,另一手伸長了在柜子底下摸索。
從上往下俯瞰,讓人更直觀地感受到他肩膀的寬,背上的肌肉自然緊繃著,線條精瘦挺峻。
頸間的鈴鐺從領口處墜出來,垂著晃悠。
燕策知道衛(wèi)臻在看自己。
他摸到了她的小瓶,但沒說,動作故意慢一點。
衛(wèi)臻忍不住問道:“還沒夠著嗎?”
“要是吠星在這就好了,昨日我有個小簪找不見了,它從茶案底下掏出來的。”
早上吠星被小元抱去玩了,現(xiàn)下還沒送回來。
話音剛落,下一瞬燕策就利落起身,把她的小瓶擱在桌面上了,
幽幽道:“你猜你的簪子怎么掉到茶案底下的?”
蘭懷把小瓶拿去擦凈在地上滾到的浮塵,
衛(wèi)臻仰頭望著燕策:“什么意思,你說是吠星弄進去的嗎?”
“不要亂講,只有你才會故意做這些引人注意的事,它才不是你這種人。”
燕策扯松了領口,一邊往凈房走一邊道:“它本來就不是人。”
衛(wèi)臻瞪了一眼他懶散的背影,“討厭。”
第17章
燕策帶著一身水汽從浴|房出來時,衛(wèi)臻已經(jīng)懶洋洋歪在床|榻外側,背后|塞|著個軟枕,沒骨頭似的捧著話本子看。
見他過來了,她曲起右腿騰了點兒位置,好讓他去里邊。
沒成想燕策在床|榻邊挨著她的腿坐下了,“肚子好些了嗎?”
衛(wèi)臻眼睛沒從話本上挪開,只點點頭,她來月信時,一般只有前兩日會難受。
余光見他一直坐在那不動彈,催促道:“去里邊呀。”
燕策覺得現(xiàn)下是個把事情告訴她的好時機,她身子好些了,明日也沒有大事要出門辦。
又在猶豫,該用怎樣的措辭把早上收到信的事說給她聽。
敬茶那日,她提起兩月前的事情就哭,現(xiàn)下又要跟她重提一次,他怕她哭。
衛(wèi)臻歪著頭看他一眼,“在這愣著做什么,奇奇怪怪的。”
燕策緩聲道:“兩月前,給你下藥的人,抓住了。”
兩月前衛(wèi)臻在千春樓赴宴,酒里被下了藥,而后就有侍從假意引她去廂房休息,燕策看見了那侍從的臉,立即讓人去抓了,可惜他當天就被滅了口。
燕策又順著查到了那日負責宴席上酒水茶點的人,名叫劉二,定州人,事發(fā)后就失蹤了,當是發(fā)現(xiàn)侍從死了,擔心自己也被滅口。
劉二很狡猾,善于躲藏,追查此人頗廢了一番功夫,好在近期突厥使臣要入京朝賀,各地的館驛和關卡盤查過往人口時比往日里更嚴。
燕策派出去的人,在定州二十里外的曲寧縣,抓到了劉二。
燕策這話落在衛(wèi)臻耳中,有些沒頭沒尾,什么下藥?
但是她捕捉到“兩月前”這個詞。
兩月前發(fā)生在她身上的大事就那么一件,衛(wèi)臻眉心一蹙,抬頭聽他繼續(xù)講。
“千春樓有個廚子名喚劉二,段懷山派人指使他在你的酒里下了藥,我手下的人已經(jīng)抓到了劉二,今日傳信回來。預計還有三四日的腳程,劉二就會被押解回京。”
衛(wèi)臻在腦海里努力消化著,幾乎被這一長串消息砸蒙了,“下的什么藥?段懷山是誰?”這個名字很陌生,但她知道段是本朝國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