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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玨好笑地看她一眼，“長大了，心思都變多了。”

沈卻瞪他，道：“我都已經(jīng)是三個孩子的娘了！瞧，我兒子都會走路了！”

沈卻指尖一指，指向戚無別。

摸著墻壁想要嘗試走路的戚無別踉踉蹌蹌，一下子朝前摔去。幸好地面鋪了很厚的裘毯，是摔不疼的。戚無別皺著眉十分不高興的樣子。

戚玨搖了搖頭，這孩子太著急了。

快要離開肅北的時候，沈卻掀開窗口的帷幔，有些悵然地望著遠處深深淺淺的雪山。

這一回居然住了半年，其實已經(jīng)比沈卻意料中的久了許多。

“先生，你相不相信雪是有味道的？”沈卻放下帷幔轉(zhuǎn)過身來，順手將小紅豆嘴角的口水給擦了。

“我們還會回來的。”戚玨拿著袍子給她披在身上。

沈卻笑了笑，沒有接話。

會不會回來都不重要，這一次能夠回來這么久她已經(jīng)滿足了。以后只要永無別離，哪里都是一樣。

過了兩個多月，沈卻和戚玨終于又回到了永無嚴寒的鄂南。沈卻抹了一下額頭的薄汗，又給三個小家伙換上清涼的夏裝。

戚玨跳下馬車，“我先進宮一趟，不要急著安排府里的事兒，別讓自己累著。”

“曉得了，”瞧著戚玨轉(zhuǎn)身，沈卻又把他叫住，“誒，早點回來。”

戚玨微微頷首，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戚玨入了宮。

“除了那副畫，烏豈還有話給你。”戚青昊站在玉案后看著他。

戚玨靜默地立在那里，等著下文。

“他要你的命。”戚青昊盯著戚玨的表情，“否則，滅戚。”

“那父皇的意思呢。”戚玨很平靜地說。

“呵！”戚青昊冷笑了一下，“我的意思很重要？我又如何掌控得了你。”

大殿里靜下來，無聲無息的。

過了許多，戚玨開口：“我去烏和。”

“可你應(yīng)該明白就算沒有你，我大戚與烏和也必有一戰(zhàn)。你當(dāng)真以為憑借你一己之力可以扭轉(zhuǎn)時局？還是……你真的只是想救母救妹？”戚青昊道。

“父皇難道以為我當(dāng)真是躲到肅北享福了半年，什么都沒做？”戚玨輕輕勾了勾唇。

戚青昊愣了一下，他重新上上下下打量戚玨。他輕輕嘆息了一聲，有些凄涼地說：“我從來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會坐在龍椅上，這張椅子代表的東西實在是讓人心煩。倘若我不是大戚的皇帝，一定不會耐著性子跟你說話，直接讓你滾蛋！”

戚玨彎了彎腰，輕笑著說：“您現(xiàn)在也可以讓我滾蛋。”

戚青昊深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咱們父子能不能好好說話？嗯？哪怕就一次！”

戚玨默然立在一旁，沉默。

戚青昊坐下來，他喝了案頭的一盞涼茶，皺了皺眉。

“你五歲的那一年，我就知道你母親沒有死。還嫁給了烏和的王，成了烏和的皇后。我當(dāng)時就想把你掐死。”

戚玨有些驚訝地挑眉看他。

“我去了烏和，親眼看著她被封后。她穿著鳳裝，和烏豈并肩而行！女人是不是都喜歡至高無上的地位？都想做皇后？就因為我不能讓她做正妃，她就要狠心離開？如果當(dāng)初我允她正妃，她是不是要嫌棄正妃不如皇后？”戚青昊冷笑，嘴角掛著一抹嘲諷。

戚玨想反駁，可是他不愿意為那個女人說話。戚玨并不知道那個女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只知道她多次朝自己出手，想讓他死。大概，也是為了鞏固后位吧……

戚青昊繼續(xù)說：“如今烏豈拿她做要挾，她心里是什么滋味？想笑，也心疼她……”

戚玨凝視著戚青昊，想從他的臉上看出端倪。的確，戚玨并不能完全信任他。

“我沒見過那個女人。我去烏和也不是為了救她。也不是為了銀儀，如果一個人連自救都不能，別人又何必出手相救？”戚玨涼涼地說，“可是我還是愿意去一趟烏和。”

“理由？能讓你身陷危險的理由是什么，你可別說是為了大戚。”戚青昊有些不懂地看著戚玨。

戚玨反問：“為什么不能是為了大戚？”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炎雄皇子有勾結(jié)，很多次將大戚的軍事情報以高價賣給炎雄！”戚青昊徒然加重了聲音。

“嗯，沒錯。”戚玨點頭，“我是個商人，缺點本錢。”

戚青昊怒道：“你知不知道憑借你剛剛這句話我就可以把你給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