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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儀驚訝地看著顧翦,遲疑地說:“你肯放我走?”
顧翦看銀儀不肯接包袱,就抓了她的手,將包袱塞給她。他說:“守衛(wèi)被我調(diào)走了,快走。”
銀儀抱著包袱經(jīng)過顧翦身邊,錯身的瞬間,她的心里忽然產(chǎn)生了一種猶豫。
“別猶豫,今日不走就走不掉了。”顧翦沉聲說。
“你保重!”銀儀朝著外面跑去,她跑了十多步又停下,她轉(zhuǎn)過身看著顧翦,顧翦還站在那里,身姿筆直,像一種依靠。
“顧翦,我走了你怎么辦?我父皇會責(zé)罰你的!”銀儀將顧翦為她準(zhǔn)備的包袱緊緊抱在胸口,有些難過地說。
“我無礙,不用管我。”顧翦眸光微暖,她擔(dān)心自己,雖然只有一點點,可是已經(jīng)足夠了。
銀儀咬了下嘴唇,心里忽然下了決定,“顧翦,你跟我一起走吧!我們離開烏和,去哪兒都成!”
顧翦僵在那里,有些震驚地轉(zhuǎn)過身來看著銀儀。
銀儀別開臉,說:“你要是不跟著,誰伺候我!”
顧翦嘴角一點點勾起來,說道:“銀儀……”
“你們誰也走不了!”顧司翰領(lǐng)著一隊兵馬趕過來。
顧司翰,烏和第一大將軍,也是顧翦的義父,蕭瀟名義上的兄長。
“義父!”顧翦一驚,大步跨到銀儀身前,將她拉到自己身后護著。
“顧翦,你翅膀硬了。”顧司翰坐在高頭大馬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義子,也是他唯一的親人。
顧翦跪下,恭敬說:“顧翦不敢。”
“連個女人都看不住,要你有什么用!這個駙馬你要是不想當(dāng),我就把她送給別人!整個烏和有的是男人想當(dāng)這個駙馬!”顧司翰語氣略陰沉。
他翻身下馬,一步步朝著銀儀走過去。
“銀儀,你長大了不聽舅舅的話了是不是?”
銀儀怒視他,吼道:“我沒有你這樣的舅舅!一條狗而已!”
顧司翰的眸子瞬間顯了厲色,手掌就抬了起來。顧翦急忙起身將銀儀拉到身后。
顧司翰手中的巴掌就落到了顧翦的臉上,顧翦臉一片,略慌張地說:“義父,你不要怪銀儀,她年紀(jì)小不懂事,口無遮攔。”
“顧翦!”銀儀怒視顧司翰,“顧大將軍你憑什么打人!”
顧司翰盯著銀儀,厲聲道:“安生地滾回去待著,別給你母后添亂!”
顧司翰一提到銀儀的母后,銀儀的臉色瞬間蒼白了一瞬,她急忙問:“我母后現(xiàn)在究竟在哪!她究竟怎么樣了!”
“我比你這個只會闖禍的女兒更擔(dān)心她的安危!”顧司翰一躍跳上馬,“來人!守住駙馬府,一只蒼蠅都別想飛出去!”
銀儀憤憤追出去,留下的官兵攔住了她。
“你們都給本公主讓開!”
守衛(wèi)們垂首立著,十分恭敬,可是并沒有絲毫退開的意思。
顧翦握住了銀儀的手腕,對她輕輕搖了搖頭。
…
沈卻抬頭看一眼不遠處玩耍的三個小家伙,就低下頭畫幾筆。她坐在窗邊畫了好久了,可是總對自己的成果不太滿意。
“能不能不亂動嘛,一直動,一直動,畫不好了!”沈卻把畫筆放在一旁,有些埋怨地說。
她轉(zhuǎn)頭,就看見一旁躺在美人榻上小憩的戚玨翻了身,轉(zhuǎn)了過來。
沈卻看著看著,嘴角就帶著點笑。她低頭看看被自己畫得亂七八糟的三個小家伙的畫像,將宣紙移到一旁,又拿了一張素凈的白紙開始描繪躺在美人榻上的戚玨,先是勾勒整體的輪廓,再一點一點描繪他的眉眼。
沈卻畫得很認真。剛開始的時候還要時不時抬眼望一眼戚玨的模樣,等到后來的時候干脆也不看了,就那樣一邊想著戚玨的樣子一邊畫。
沈卻的嘴角始終掛著甜甜的笑渦,好像一想到戚玨就會開心起來。
戚玨睜開眼睛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沈卻垂首作畫的模樣,一綹兒黑發(fā)從她一邊的肩膀滑落下來,她竟是毫不知覺。她時而淺笑,時而蹙眉,趁著窗外一望無際的雪景,成了一副動人的麗人畫卷。
戚玨起身,走過去。
“醒啦?”沈卻問著的時候仍舊低著頭畫畫,沒有看戚玨。
“嗯,畫什么呢?”戚玨走到沈卻身邊,將她垂下來的烏發(fā)理到身后,然后走到她身后輕輕環(huán)著她的腰,將尖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窩,看向桌子上的畫卷。
沈卻原本畫的是躺在美人榻上休息的戚玨,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