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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三歲的孩子還懵懂著,被摸了頭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七八歲的孩子就懂事了,進來也不止為被新娘子摸頭,大多都好奇新娘子長什么樣子,被摸的時候就抬著眼悄悄觀察,出去后再和小伙伴們一起討論新娘子的漂亮。
小孩也不會壓著聲音,話里都是夸獎,新娘子在里間聽著,臉越發羞紅。
舒英也沒放過這個彩頭,出去從李固言懷里把谷雨抱過來,放到司容面前柔聲說:“讓小舅媽摸摸頭頂。”
司容看著谷雨,笑著伸手在她頭頂上摸了下,摸完了還道:“谷雨比我上次見又長大了不少。”
“小孩子嘛,長得快。”舒英將谷雨抱起來,現在人多,別一個沒注意磕著碰著。
舒秀珍等谷雨摸完也將貝貝牽過來,王梅也帶了寶寶來。
舒武茂忙著外面,也沒忘了房間里的新娘,探頭往房間里看了一眼,新婚的小夫妻倆一對視,都不好意思地笑起來,旁邊人見了沒有不起哄打趣的,舒武茂哪里見過這場面,瞬時落荒而逃,旁邊人瞧了又是一陣大笑。
婚禮嘛,總的來說還是高興的。
臨近中午的時候,一行人再從舒家出發,到不遠處的飯店里去。
舒英和舒秀珍身為新郎的姐姐,一直陪同在新娘子旁邊,坐到主桌上。
等開了席,舒爸舒媽帶著新郎新娘到各個桌子上敬酒,這時候舒英和舒秀珍就輕松些了,不用再陪著,坐在椅子上邊吃邊聊天。
貝貝現在走路流利得很,從座子上扭下來就跑到李固言旁邊要找妹妹玩,李固言正給谷雨喂東西吃呢,見她過來也一并哄著,姐妹倆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著東西。
舒英見狀笑了笑,道:“貝貝比過年時候活潑多了。”
舒秀珍也笑:“是,她今年在托兒所還交了個好朋友呢,我放學去接她的時候都不舍得分開。”
貝貝吃完東西圍著桌子轉,還要拉著谷雨一起,李固言笑著道:“妹妹還小呢,我們就在這玩好不好?”
貝貝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遲疑地點了點頭答應:“那好吧。”
舒秀珍笑著看李固言哄孩子,湊過去輕聲對舒英道:“妹夫帶孩子還真有一手,你們家谷雨他平時帶的多嗎?”
舒英點點頭:“他一下班就帶著谷雨,他帶的比我多。”說完又問,“你跟姐夫最近怎么樣,還吵架嗎?”剛過完年的時候,因著貝貝的事,他倆三天兩頭的吵。
嚴磊說公司里有事今天都沒來,舒爸對此頗有微詞,舒秀珍撇了撇嘴,說:“吵,怎么不吵,他天天也不知道在想啥,他媽說我倆現在都在私人企業里上班,賺的也不少,催著我生二胎呢!”沒有編制,生二胎也不會被開除,把罰款繳上就能給孩子上戶口,她賺的多,罰款也能交的起。
舒英詫異一瞬,眉尾動了動,身子俯過去問:“那你怎么想的,你不會也想再生一個吧?貝貝現在還沒三歲呢,再生一個你怎么帶?”她生怕舒秀珍想不開,也想再生一個。
舒秀珍哼了一聲,手里把玩著杯子,眼睛一橫道:“生個屁!再生一個我還怎么上班?我現在事業正好呢,我是傻才會去再懷孕。就嚴磊那拎不清的一個勁兒向著他老子娘,跟我說什么那么多人都有兒子就他沒有,我呸!”
舒英見她腦子清醒也微微放下心,但轉念想到姐夫又不由得嘆一口氣,結婚前她看著嚴磊雖然有點嫌他窩囊,但好歹是聽舒秀珍的話,怎么結了婚了就變成了這副德行,好歹也是上過中專的人,怎么還想著要兒子才能傳宗接代?
舒秀珍現在也迷茫著呢,以前都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但現在她們這個小家明顯是她賺的多,他掙的錢一半都拿了去給他爹媽,她還不能說,一說兩人又得吵,也幸好是她現在工資高,才懶得跟他爭執這個,但凡她賺得不夠一家子花的,那這個家早都散了。
可家里現在這個樣子她也不滿意,一個頂不上用還想著拉她下來的丈夫真的還是家里的頂梁柱嗎?
但這都是她自己的心里事,跟誰也沒說過,跟舒英都沒提過。
話題轉了又轉,舒秀珍問起李固言廠子里的事:“妹夫這幾年了怎么都還沒動一動?”之前都說李固言勢頭猛,在廠里升的快,這都幾年過去了,怎么還沒往上升一升。
舒英笑笑:“他那個廠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舒秀珍也是一嘆氣,她跑業務的,接觸不少廠子,這種國營老廠,說出去名頭是好聽,實則里面人員都固化了,一個蘿卜一個坑的,都是關系戶。
舒英吃完菜,轉身摸了摸谷雨后背,見沒有出汗才放下心,現在天氣才開始有點熱,玩一身汗再一吹風
最容易感冒。
她腦子里想著剛剛的話題,知道李固言前段時間那么焦慮也跟這有關,天天在廠里該干的活兒一點沒少干,但卻一直沒辦法往上升,擱誰誰不著急呢?
舒英姐倆聊的開心,王梅看著這婚禮場面卻是有些不忿,當年她結婚的時候可沒有這么大的場面,那時候舒媽因為她是農村的沒少看不上她,連彩禮都往下一壓再壓,現在小兒子娶了家境好的老婆了,掏干家底都要給人家體面,她心里如何能不難受?
寶寶坐在她懷里看著對面貝貝和谷雨玩得開心,扭著小身子也要過去,王梅皺眉拍了他一下沉聲道:“坐好。”
舒英注意到這邊,笑著拉了拉寶寶的小手道:“寶寶吃飽了嗎?要不要跟妹妹一起玩玩?”
王梅當著她的面不好再說什么,將寶寶放到地上點點頭說:“去吧。”
寶寶得了她的同意也往李固言那邊跑。
三個孩子差的都不大,話都還說不利索呢,湊在一起嘰里咕嚕的說著只有他們才能聽懂的話,李固言就在旁邊看著,生怕小孩子突然掐起來。
不多時,舒爸舒媽就帶著舒武茂和司容敬酒回來了,新婚小夫妻,大家也都知趣,一杯酒就敬了全場的人。
吃完飯后,人慢慢散去,就剩了舒家一家人,舒媽打包了些沒吃完的飯菜拎回去,舒家的兄弟姐妹四個幫著把家里給收拾了一番后,才各回各家。
一個休息日就這么忙忙碌碌的過去,還沒休息上呢,就又得回去上班了。
這天,舒英正在藥房里整理架子呢,就有護士匆匆忙忙地叫她去急診,舒英還納悶呢,她一個藥房的,去急診干嘛。
到了急診一看,李固言正在里面坐著呢,右手臂上都是血。
醫院里的人因為舒英懷孕的時候,李固言天天一趟不落的接送,幾乎都認識他,知道他是藥房里舒英的丈夫,所以那護士在看到他的時候就立馬去藥房喊舒英了。
舒英看到這一幕,嚇得臉都白了,趕緊進去問是怎么回事。
李固言沒預料到會有人把她叫過來,看到她煞白的臉趕緊安慰道:“沒事沒事,就是骨折了,劉醫生幫我上夾板呢。”
都是醫院里的同事,就算不熟悉也差不多都認識,劉醫生連忙道:“骨折,注意養養,能恢復。”
跟著一塊來的袁宜見舒英快嚇得六神無主了,也立馬解釋起前因后果。
原來是李固言今天下車間查看呢,一名工人正操作機床,不知道是累了還是有點走神,一個不慎差點將手卷進機器里,機器正在運行,這要是卷進去手可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