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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孟三公子,王大人也都醒了。”
“太醫和玄雷大哥都說了,姑爺體內的毒已經全排清,他不會有事。只是他身中四箭,失血過多,才導致一直昏迷不醒。多休養些日子,定會醒的。”
“而且,這是在太醫院,一旦病情有變化,都有太醫親自照料,你就休息一下吧。”
小紅苦口婆心地勸著,滿心滿眼全是心疼。她家小姐這么不眠不休守著姑爺已經十日了,就是鐵打的人都受不了。
甘采兒疲倦地將頭埋進小紅的懷里。她不敢睡,她害怕睡。
小紅口中所說的一切,她都知道,可她就是心慌。蘭亭舟一日不醒,她一日心中難安。
公孫奕放的紫色毒煙,主要麻痹人的神智,使人手腳癱軟,并不會要人性命,而霹靂彈和袖箭才是真正的殺器。
所以宮變那日,受傷的人不多,約有十人左右,而且大多是被霹靂彈炸傷,是皮外傷。真正重傷的只有三人,姚璣、孟煜和蘭亭舟。
因為公孫奕的弓弩,本就是朝著甘采兒這邊射的,更準確的說,是朝著杜恪射的。他的心思也很明顯,他要公孫睿斷子絕孫,永遠無嗣。
在孟煜撲到甘采兒時,姚璣也本能地撲向杜恪,她身中兩箭,但護住了杜恪的周全。
至于蘭亭舟是何時來到幾人附近,又為何要替孟煜擋下四箭,就無人知曉。因為至今他仍昏迷不醒。
袖箭上面淬有巨毒,若不是玄雷正好在場,怕這是這三人的性命,皆是無力回天。
饒是玄雷與太醫院聯手,也是整整耗費了數日,才將幾人從閻王手中搶回來。尤其是蘭亭舟,他的傷勢是重中之重,幾度瀕臨死亡。
孟煜醒得最早,他只中了一箭,而且長期習武,體格好,又有甲胄在身,所以傷得不算太重。
他醒來后,聽馮昭說蘭亭舟替他擋了四箭,至今重傷未醒。他躺在病榻上良久無語。
最后,他磨著牙,罵了句:“這奸詐的老匹夫!”
馮昭不由側目,好心地提醒:“公子,蘭大人可是舍命救的你呢。”
“你懂個屁!”孟煜惡狠狠地瞪他。
馮昭頓時噤聲,低眉斂目,不敢再多話。
蘭亭舟是在第十三日清晨醒過來的。
那日甘采兒如往常般,依舊趴在床前,雙眼緊緊盯著他,就怕錯過他一絲一毫的變化,導致病情惡化而未能發現。
蘭亭舟在太醫院躺了十三日,甘采兒便守了他十三日,寸步不離。
當從蘭亭舟自口中輕輕哼出一個“水”字時,甘采兒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而后抱著床柱,嚎啕大哭起來。這幾日來繃到極致的心神,還有無數的害怕,恐懼,無助,終于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驚得小紅三步并一步沖了進來,然后,小紅就看到蘭亭舟鴉羽般的睫毛輕輕地顫了顫,接著緩緩睜開了眼。
“王院正,王院正,我家姑爺醒了~~~”小紅驚叫著,如同一陣狂風般跑出去。
不多一會兒,蘭亭舟的病榻前就擠滿了太醫。
王院正搭著蘭亭舟的手腕,凝神細探,而后道:“脈像虛弱無力,但節律清晰,雖虛而緩,尚有根底,體內毒素應是拔除干凈了。所幸蘭大人此次受傷皆在后背,臟腑無損。”
“人既清醒,便無大礙,只是失血虧損過多,需得慢慢細心調養,徐徐圖之,假以時日便可康復。”
聽王院正如此說,甘采兒終是精神一松,
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就地昏死過去。她這一昏,便足足睡了三日。
蘭亭舟人年輕,毒素清除之后,那些皮外傷恢復得很快。三日后,當甘采兒睡飽了再來看望他時,他已經能坐在病榻上看一些公文了。
“你還在養病!”甘采兒抽走了他手中的卷宗,面無表情地道,“陛下說了,讓你好好養病,病沒好透之前,不用理公務。”
“好,都聽你的。”蘭亭舟從善如流地點頭。
別看蘭亭舟沒醒時,甘采兒日夜衣不解帶地守著他,照顧他,可現在人一醒,甘采兒頓覺十分別扭。畢竟二人已和離,此時私下再同處一室,似乎總覺哪里奇怪。
“你當時,為何要撲過來?”甘采兒抿著唇,忍了許久,還是低聲問出一直想知道的。
畢竟在蘭亭舟眼里,她和孟煜與奸夫淫婦無異,他應該是恨他們的,不該救。
蘭亭舟淡淡一笑,并不回答。
但同樣的問題,當孟煜問出時,蘭亭舟卻答了。
孟煜是在蘭亭舟醒來后的第五日,來太醫院看望他的。
“你當時為何要撲過來?”孟煜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