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酒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悠悠咬下一口,外酥里嫩,鮮美在舌尖炸開。
她滿足地瞇起眼,像只被順毛的貓。
郭時毓看著她毫不設防的饜足神情,忍不住勾起一縷笑。
然而時間像指間流沙,飛速逝去。
次日清晨,陽光極好,穿過飄拂的窗紗,在木地板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夏悠悠轉過身,看見郭時毓垂眸盯著手機屏幕,眉心微蹙。
她先開口:“你要是忙,就先去處理正事,我沒事了。”
郭時毓抬眸,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似笑非笑:“你也是正事。”
夏悠悠心尖像是被羽毛撓了一下,泛起細密的暖。
她擺擺手,語氣是故作成熟的豁達:“安啦,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跟那些連飯都吃不飽、安全都沒保障的人比,我這點事算不了什么。”
在自我安慰與安慰他人這件事上,她天賦異稟。
仿佛什么也壓不垮這具單薄身軀下的靈魂。
郭時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將她被風吹亂的幾縷發絲輕輕別到耳后。
“想放風箏嗎?”他問,目光投向窗外開闊的藍天。
夏悠悠眼睛倏地亮了,轉身“噔噔噔”跑上二樓,下來的時候,懷里抱著叁四個形狀各異、明顯被精心改裝過的風箏。
其中一只,骨架纖薄卻極具張力,蒙皮是特殊的啞光材質,呈現出一種介于深灰與墨藍之間的色調。最引人注目的是上面手繪的圖案——并非傳統花鳥,而是某種抽象又極具攻擊性的紋樣,像猛禽翼尖的翎羽,又像銳利的眼斑。
那是獨屬于夏悠悠的,藏在嬌憨明艷外表下的棱角與鋒芒。
郭時毓看著她興奮地整理風箏線,臉頰因跑動泛起淡粉,他突然覺得這兩天或許不只是他在陪她,而是她將他從那個永遠需要計算權衡的世界里,短暫地打撈了起來。
這棟被偌大庭院與蒼郁香樟環抱的別墅,前庭開闊得仿佛生來就是為了此刻。
夏悠悠逆著風跑了幾步,手腕一抖,借著恰到好處的一陣氣流,那只灰藍色的“鷹隼”倏地竄上高空,翅膀般的身姿在空中猛地一振,隨即穩住了姿態。
她不像旁人那樣奔跑叫喊,只是站在原地,微微仰著頭,脖頸拉出優美脆弱的弧線。女孩手指極靈巧地微調著線輪,放線、收線、輕扯,每一個動作都細微而精準,風箏在她的掌控下,成了一個有生命的意志,在高遠的天幕上劃出一道流暢的圓弧。
風鼓蕩著她的米色長裙的下擺,也拂動她散落的發絲,側臉在午后的光里,白得接近透明,像林間里的精靈。
“它飛得好穩。”郭時毓走到她身側半步之后,低聲說,像怕驚擾這幅畫面。
“嗯。”夏悠悠沒回頭,“因為它知道怎么和風相處。”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臂,從身后輕輕環住了她。
溫熱的胸膛貼上她的后背,他的手掌覆上她握著線輪的手。
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讓夏悠悠渾身微微一顫。
她下意識側過臉,唇瓣恰好輕輕擦過他近在咫尺的臉頰。
郭時毓仿佛毫無所覺,只是就著這個將她半攏在懷里的姿勢,握住她的手,目光與她一同投向那只翱翔的“鷹隼”:“教教我,怎么和風相處……好不好?”
夏悠悠耳根微熱。
她正想說什么,視線卻無意識掠過遠處庭院入口的鐵藝大門。
女孩臉上的血色,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凈凈。
她半瞇起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仿佛大白天撞見了最猙獰的鬼魅。
夏悠悠將手里的風箏線輪塞進郭時毓掌心:“你、你先自己玩玩試試!”
隨后,她半蹲下身子,靈巧又狼狽地從他尚未收緊的懷抱里掙脫出來,頭也不回地,朝著別墅主屋的方向拔腿就跑。
“夏悠悠——!”
一聲低沉的吼叫,如同驚雷,裹挾著毫不掩飾的戾氣,從她逃離的方向炸開:“你有本事躲我一輩子——!”
郭時毓握著尚有她余溫的線輪,僵硬地站在原地。
與此同時,一股熟悉到令他脊背發涼的氣息,隨著微風強勢地侵入他的感官——前調是柑橘與薄荷割開的凜冽,中調逸出干凈的皂感,最后沉淀為厚重的木質香。
郭時毓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線軸的手指無意識收緊,勒進掌心。
然后,他轉過身。
庭院入口的斑駁光影下,一個高大頎長的身影來到夏悠悠身后,在她試圖擰開門把手的瞬間,他伸出雙臂,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勢,從背后將她狠狠鎖進自己懷里。
唐柏然低下頭,將整張臉深深埋進了她的頸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