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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如薄紗般透過窗簾,輕輕覆在女人的臉龐上。
她微微顫動著長長的睫毛,似在夢中接住了這溫柔的觸碰,緩緩睜開眼——那雙眸子被晨光映得透亮,宛如兩汪浸了朝露的清泉。
付文麗慵懶地伸了個懶腰,修長的手臂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柔美的弧線,睡意未消的臉上漾著甜笑,仿佛還沉在方才的好夢里。
晨光落在她的肌膚上,暈開一層淡淡的紅暈,更顯嬌嫩動人。
輕輕坐起身,柔軟的長發如瀑布垂落肩頭,幾縷碎發調皮地貼在頰邊,添了幾分慵懶的嫵媚。
瞥了眼枕邊仍在酣睡的人,付文麗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踮著腳尖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床鋪。
走進洗手間,她隨手拿起臺面上的梳子,慢慢梳理著長發,動作輕柔而優雅,窗外的鳥鳴混著細細的梳齒聲,織成一曲清淺的清晨樂章。
洗漱完畢回到宿舍,床上的人依舊睡得沉,付文麗拿起桌上的手機,躡手躡腳地出了門——她要去給兩人買早飯。
途中,手機彈出好友申請,備注是班長,付文麗瞟了一眼隨手通過,心思早飄到了熱氣騰騰的早餐上,再沒多留意。
等季輕言醒來時,身邊空無一人,床單上的余溫早已散盡,她猛地坐起,環顧四周,宿舍里靜得只剩自己的心跳,半點那人的蹤跡都沒有。
“她……走了嗎?她要離開我嗎?”
季輕言抱緊膝蓋,將頭埋進腿間,靠在墻邊出神,強烈的孤獨感如潮水般席卷而來,幾乎讓她窒息。
“你為什么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咔噠——”門鎖轉動的聲響讓她猛地抬頭,只見付文麗拎著飯盒走進來,還在彎腰換鞋,就被人猛地擁進懷里。
“付付,我愛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求求你了,不要離開我……”
“什…什么?!”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付文麗臉頰瞬間燒得通紅,她曾幻想過無數浪漫的告白場景,卻從沒想過會是這樣——自己拎著早餐進門,鞋還沒換完,就被人緊緊摟住表白。
付文麗被季輕言抵在門上,偏偏自己沒她高,只能被動承受,抱了好一會兒,她才在季輕言肩頭輕輕推了推。
“好了吧?撒完嬌就放開,累死了”
季輕言抬起頭,哭紅的眼角像晚霞里最艷的一抹紅,盛滿了悲傷與不舍,她凝望著付文麗的眼睛,聲音發顫。
“那你會離開我嗎?”
付文麗沒有回答,反而將問題原封不動拋了回去。
“那你會離開我嗎?”
“不會,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那么——”付文麗輕點她的額頭,笑著彎眼,“這也是我的回答,愛哭鬼”
季輕言聽完,又緊緊抱住她不肯松手。
“喂喂喂,抱一會兒得了,早餐要涼了啊!”
付文麗嘴上數落著,手臂卻沒真的推開她,兩人就以這樣別扭又甜蜜的姿勢,相擁在門口。
兜里的手機不停震動,打破了這份溫存,付文麗把人從懷里拉開,用飯盒抵在她胸口。
“快點吃飯,我要餓死了”
季輕言抱著飯盒卻不動,直挺挺地站在她面前。
“你干嘛?站著發什么呆?”付文麗想推開她進屋,卻被堵在原地。
季輕言閉上眼,撅起嘴把臉湊了過去——這是在求吻?這人怎么突然這么熱情?付文麗有些訝異,可看著她撅嘴的模樣,又丑又萌,畢竟一個平日里清冷的美人主動求吻,實在難得。
溫熱的氣息拂在唇上,失去視覺的季輕言觸覺愈發敏銳,她能感覺到付文麗的臉近在咫尺,近到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含住那甜軟的唇瓣,可她偏要等,等付文麗主動吻上來。
等了半晌,預想中的唇瓣相貼并未出現,只覺身前的人不知在做什么。
季輕言有些著急,緩緩睜開眼——付文麗放大的五官撞入眼簾,兩人的距離確實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臉龐如新月生暈,肌膚勝雪,雙眸亮如星辰,唇瓣不點而朱,似染了晨露的櫻桃。
季輕言被她的美貌晃了神,又閉上眼,輕輕向前貼近,付文麗看夠了,伸出手指,在她腦門上彈了個清脆的腦瓜崩。
“凈整這些有的沒的!”
季輕言被彈得一懵,猛地直起腰捂住額頭,用幽怨的眼神盯著笑得直不起腰的付文麗。
這人是跟浪漫絕緣嗎?每次氣氛剛曖昧起來,總能被她這神奇的腦回路打斷。
沉浸在笑意里的付文麗,絲毫沒察覺身前那人眼底的陰郁,趁她仰頭大笑的間隙,季輕言瞅準時機,猛地前竄一步,用嘴堵住了她的笑聲。
“唔——嗯嗚——”付文麗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亂了陣腳,口腔被季輕言的舌頭肆意闖入,霸道地掠奪著她的呼吸。
飯盒夾在兩人中間,付文麗擔心早餐灑出來,注意力難免分神,季輕言察覺到,勾住她的舌尖輕輕一咬。
這一下果然管用,付文麗的注意力瞬間被拉了回來,季輕言的舌頭穩穩壓住她的,涎液順著重力滑入,毫無阻礙地被吞入腹中。
直到被迫咽下一大口,季輕言才肯松開她,扶著她靠在門上喘息。
“季輕言!你惡不惡心啊!喂我吃口水!”
季輕言非但不惱,反而一臉愜意地撫著她的后背順氣。
“都親了這么多次,早都吃過了,你不還用我的牙刷?怎么,嫌自己有口臭?”
季輕言很少說這么長的話,偏偏句句在理,讓付文麗無從反駁,她一怒之下,只憋出一句。
“我刷牙了!是你沒刷!”
季輕言突然壞笑,湊到她耳邊低語。
“所以我嘴里,可全是你的味道啊,怎么樣,喜不喜歡?”
付文麗的臉“唰”地爆紅。
昨天季輕言給自己口完,好像確實沒刷牙,而且兩人昨晚不知親了多少次……這么說來……付文麗惱羞成怒,抬腳狠狠踢在季輕言小腿上。
季輕言吃痛,捂住小腿退開一步。付文麗推開她走進宿舍,回身教訓。
“虧你還有潔癖!變態!惡心!”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到書桌前坐下。
季輕言揉了揉腿,趕忙追過去,從身后環住她的脖頸。
“付付~別生氣,你的味道超棒的,我可喜歡吃呢~”說著,嘴唇輕輕蹭過她的臉頰。
付文麗一巴掌推開她的臉,“滾去刷牙,不然別靠近我!”
季輕言柔軟的唇瓣劃過她的手心,留下綿綿觸感,她伸出舌尖,在手心輕輕一舔。
“你是說,這樣碰你嗎?”咸澀的汗水被卷入口中,舌尖一動,便嘗到了愛人的味道。
付文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掌被“猥褻”,猛地張開手,一把抓住季輕言的整張臉用力捏。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非要我動粗?”季輕言的顴骨被手指扣得生疼,連忙伸手拍她的胳膊,“錯了,我錯了,快放開……”
付文麗冷哼一聲松開手。
“快點去刷牙,不然捏爆你的頭”
季輕言捂著臉頰,一雙眸子浸著化不開的幽怨,直勾勾地盯著付文麗,倘若眼神能化作有形的利器,此刻的付文麗怕是早已被她剝去衣衫,任由那翻涌的占有欲,毫無顧忌地侵入每一寸肌膚。
好不容易把季輕言哄去洗漱,付文麗才松了口氣,慢條斯理地掀開飯盒蓋子。
清淺的香氣霎時從盒中漫出來,像春日里悄然綻露的茉莉,不疾不徐地鋪滿整間屋子,勾著人沉睡的味蕾緩緩蘇醒。
那香氣并不濃烈,卻帶著熨帖人心的魔力,如入夜的細雨般,悄無聲息地浸潤著五臟六腑,撫平了昨夜的倦意。
折騰了半宿,清晨里最慰帖的莫過于一碗溫熱白粥,配上幾碟脆爽的咸菜。
一勺白粥入腹,淡淡的米香在唇齒間漾開,粥里焯過水的青菜,恰好添了幾分清冽,卻半點沒蓋過米本身的醇厚。
夾起一片咸菜送入口中,咸香的滋味瞬間點亮了味蕾,再舀一勺白粥混著咽下,清與咸在舌尖撞出絕妙的火花,相輔相成,勾得人胃口大開,一勺接一勺地往嘴里送,根本停不下來。
季輕言洗漱完畢出來時,撞見的便是付文麗坐在桌前,埋著頭一口粥一口咸菜吃得正香的模樣,她看得眼熱,饞的卻不是桌案上的吃食。
她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繞到付文麗身后,指尖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便將那張沾著些許粥漬的唇瓣轉了過來。
下一秒,季輕言俯身,準確無誤地吻了上去。靈活的舌尖撬開她微張的齒縫,探入口腔時,正觸到那尚未咽下的白粥,舌尖一卷,便勾著那點溫熱的米香,細細咽進了腹中。
季輕言像是迷上了這種掠奪的滋味,慢條斯理地汲取著她口中的津液,白粥的清甜混著兩人的涎水,都被她一并吞咽入喉。
唇齒相依間,米香里還摻著淡淡的牙膏味,她故意將舌尖重重地蹭過付文麗的舌苔,渡氣時,更是霸道地將自己的涎水一股腦兒地灌進對方口中。
唇齒相依的糾纏持續了許久,季輕言才終于松開付文麗,被吻得泛紅的嘴唇宛如熟透的櫻桃,嬌艷欲滴,紅潤得仿佛能滲出血絲,氤氳著令人心顫的魅惑。
付文麗望著季輕言笑意晏晏的模樣,滿心皆是疑惑,不過短短幾日,前陣子還擺出老死不相往來姿態的人,如今一個早上就把她的嘴唇親得發腫,這般轉變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怎么樣,我刷得干不干凈?”季輕言沖著她呲起牙,展示著潔白整齊的牙齒與清爽的口腔。
付文麗臉頰一熱,害羞地轉過臉,舀起一勺粥匆匆塞進嘴里,含糊應道,“挺……挺好的”
眼前人嬌羞的模樣,讓季輕言心底的燥熱瞬間翻涌,恨不得立刻將她抱到床上,狠狠宣泄那份壓抑已久的渴望,但她清楚,不能嚇跑自己的寶貝。
眸底飛快閃過一絲邪意,粉嫩的小舌從齒間伸出,輕輕舔舐著嘴角殘留的津液,目光如捕食者般,死死鎖住眼前這道香甜可口的美味。
付文麗剛咽下最后一口白粥,季輕言便迫不及待地湊近。
“你干嘛!”她慌忙伸出手,死死堵住季輕言的臉。
“吃完早飯,當然要來親親啊”季輕言用盡渾身力氣,想要掙脫她的阻撓。
雖說付文麗有著絕對的力量優勢,可架不住季輕言胳膊長,直接扒住她的肩膀用力拉拽,臉頰的嫩肉被掌心擠得微微變形。
付文麗終究心疼她受傷,漸漸敗下陣來,任由季輕言勾住自己的脖頸,縱身跳到她腿上,雙腿緊緊夾住她的腰間,不給她一絲逃跑的可能。
兩人額頭相抵,甜膩的氣息在口鼻間交織彌漫。
“抓到你了~”
季輕言的身體緩緩下壓,誘人的紅唇再次相抵,付文麗略微紅腫的薄唇散發著灼熱的溫度,一絲絲暖意,慢慢焐熱了季輕言冰涼的唇瓣。
她的唇瓣柔軟得如同初綻的花蕾,唇間的甜香恰似夏日里最成熟的果實,那份甘美讓季輕言徹底沉醉,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融化,只剩下彼此相依的溫度。
“我愛你”在抬頭換氣的間隙,季輕言的聲音輕柔卻堅定,一字一句吐露出深藏的愛意。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猶如兩條奔涌的河流,交織匯聚成一片盛滿深情的海洋。
付文麗瞳孔微縮,心中滿是難以置信。
可當她凝視著季輕言明亮眸子里倒映出的自己時,一絲莫名的詫異陡然生出——季輕言的背后,竟隱約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影子,那影子唯一清晰的,是一雙正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冰冷而詭異。
突如其來的沉默讓季輕言心頭的火氣瞬間竄起,她分不清自己是在氣付文麗方才的反抗,還是氣她此刻的緘默。
此刻,唯一能宣泄情緒的方式便是懲罰,沒有絲毫猶豫,季輕言低頭,狠狠一口咬在了付文麗的鎖骨處。
尖銳的刺痛讓付文麗猛然回過神,她下意識地用力推開季輕言的頭,牙齒劃過皮膚的瞬間,痛感愈發清晰。
付文麗抬手摁在泛紅的鎖骨上,抬頭看向季輕言的眼睛,方才眸中那片柔情似水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層層迭迭的冰霜,冷得讓人望而生畏。
季輕言緩緩拿下纏在她腰間的腿,一個跨步從她身上離開。
發絲從付文麗身旁掃過,裹挾著陣陣清冽的香氣,付文麗后知后覺地伸出手,緊緊拉住了季輕言的手腕,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別走”
季輕言沒有甩開她,只是舉起另一只手上的包裝袋,淡淡道。
“我去丟垃圾”付文麗意識到自己方才或許太過敏感,緊緊攥著她的手慢慢松動,指尖一點點滑落,最后只剩下小指指尖還輕輕勾著她的衣角。
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微弱觸感,季輕言煩悶的心情稍稍緩解了些許,她轉過身,俯身在付文麗的額頭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乖,我馬上就回來”
付文麗這才遲遲松開了手指。
門“咣當”一聲關上,隔絕了內外的世界。
她坐在椅子上,久久無法回神,那個影子究竟是誰?為什么會突然出現?過去,到底發生了什么不為人知的事情?
門外,季輕言猛地抬腳,狠狠踹在金屬圍欄上。
“哐當”一聲巨響,響徹整個寂靜的樓道。
好生氣!為什么她不回答自己的告白?為什么她要抗拒自己的愛意?她是自己的!永遠都是!誰都不能把她們分開!絕對沒有任何人可以!
那雙深邃的眼眸,平日里總是透著深思與溫情,此刻卻翻涌著瘋狂與暴戾,如同蟄伏的猛獸,隨時可能沖破理智的枷鎖。
手機接收到消息在桌上不停的震動,付文麗拿起一看,原來是早上加的那個班長給自己發消息來了。
“你是付文麗嗎?”
“是的”
“我聽學妹說你要打聽以前的事,我就讓學妹把你的號碼發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