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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他的手放在她膝蓋上,輕而易舉將其撥向兩邊:“張開。”
一小團深色水跡洇在毛毯處,被鐘煜看到。
他輕笑一聲,探手而去,語氣難得的輕佻,“你這不是喜歡我兇?”
賴香珺耳朵都紅得快要滴血。
“那也不能在別的時候兇...”
“別的時候是什么時候?”鐘煜窮追不舍,俯身讓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頸側。
指尖水汽淋漓,他換了個問法:“那現在是什么時候?”
鐘煜站著,她坐著,膝蓋恰好緊緊嵌在他勁瘦腰身的兩側,快要齊平的高度,適合做一些不問世事的事情。
她不答,鐘煜便不打算放過她,直到她終于連淚花都涌上來,迷蒙了視線。
什么好話都放任自己說出來,夸他的,喜歡他的,愛他的,說要一輩子下輩子也纏著他的,
聽著她帶著哭腔、顛三倒四的告白和承諾,鐘煜偏過頭,無可奈何地笑了一聲,而后一把扯下身上的浴袍。
賴香珺肚子上的系帶也被輕輕扯開。
她依舊很瘦,這樣的月份放在平時根本看不出她是個孕婦,也只有在此刻,近乎赤誠相對的時候,才被那隆起的弧度驚到。
把自己接下來要對她做的事情復述一遍,鐘煜也覺得有些挑戰。
“你笑什么?”
賴香珺看他勾起嘴角,掌心卻在她肚皮上流連,如此溫柔的觸摸讓她有些急不可耐。
“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像個變態...”
看他彎下身子去親自己肚皮,難免高高在上,她也學他的招數,問:“哪樣啊?”
卻不學他吊著人的壞。她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得更近,滾燙的呼吸交融,又輕飄飄丟出一句:
“為了我,當個變態很奇怪嗎?”
鐘煜徹底認輸,不再克制,只是收著力度,如她所愿。
這樣的姿勢,他不會碰到她的肚子,可賴香珺幾下就投降,耍賴地躺在毯子上,長長的卷發散落四周,她身上那條裙子已經不成樣子。
在力氣上討不到好處便要從別處討回來,她拿著被撕壞的一角,被撞的七零八落還要占上風:“很...貴...的...”
鐘煜悶笑,“都說了你老公有的是錢。”
房里除了壁爐偶爾傳來的噼里啪啦,就只剩賴香珺的聲音。
很熱,從身體深處蔓延開的熱,仿佛與窗外那即將爆發的火山遙相呼應。
她又被他抱回了床上,短短幾步,讓她覺得漫長又難熬,忍不住啃咬在他肩頭。
到了床上又是另一番光景,不知疲倦地索取與給予,直到精疲力竭,被鐘煜抱著洗了澡。
窗外忽然傳來低沉的轟鳴聲,兩人齊齊看過去,只見碩大的山體冒著猩紅的煙火,熔巖撕裂冰體,在這樣夠近卻不足以產生影響的距離下甚是壯觀。
連賴香珺都一瞬間清醒,要鐘煜裹著被子把她重新抱到了窗前。
兩個人剛剛留下的痕跡還存在,鐘煜扯了浴巾鋪上,才將她放下。
“好壯觀...”
她呆呆地看著,心旌搖曳。鐘煜拿出手機,定格她和眼前的這一幕。
賴香珺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一時感慨人生突然間思緒發散很多。
“我有一個秘密,你要聽嗎鐘煜?”
火山的上空是綺麗的極夜,山河沸騰,他從身后抱著她,下巴抵在他肩頭。
“你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賴香珺扭頭,鐘煜很自然地吻她,連她忽然流下的眼淚也一并吻去。
“對于...賴宏碩做過的事情,我很抱歉,”她窩在鐘煜懷里,兩個人靜靜看著火山噴發,“他這個人好像并不是表面那樣儒雅隨和,在瀘城的時候,我看到了媽媽的日記本,才知道他當年也強迫了我媽媽,所以姐姐恨他。”
鐘煜安靜地聽,摩挲著她的手。
“很戲劇吧,祝景山竟然是我的親生父親。”
“對不起啊,你會不會覺得我沒有對你坦誠?可我其實不知道怎么面對他...只是在那時候有點慶幸,慶幸還好他才是我的父親,不然我也會有點不知道怎么面對你...”
但她隨即又覺得自己這些想法有些卑劣,畢竟賴宏碩養她這么大,她這樣想,難免涼薄得讓人覺得心寒。
鐘煜又親了親她額頭,語氣非常肯定,“不會覺得你不坦誠。我也道歉,那天晚上,我態度不是很好...”
他也曾無措地消化那些信息,雖然這些事情的源頭都是他多情不堅定的父親,可旁人這么千絲萬縷地扯上聯系,就難免使得故事的走向變得可笑可悲。
他不是圣人,不是沒有怪過賴宏碩。
可他再怎樣,也不會遷怒到賴香珺身上。
他的確很愛她,和她是誰的女兒、誰的妹妹都沒有關系。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天空也慷慨,極光變幻,巖漿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