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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煜被她瞧得發毛,餐桌下的長腿往前伸了伸,同她碰了碰。
賴香珺如夢初醒,才又認真地看了眼鐘煜,信口胡謅,“看你長得帥啊。”
她聲音細細軟軟的,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嬌憨,又小聲咕噥了一句,“怎么這么帥...”
鐘煜聽到,漫不經心地笑了聲,仿佛極為受用,他此前并不在意自己的外表,發膚受之父母,他的媽媽是個十足的美人。
“真的?”
可聽到被賴香珺這般直白地夸贊,也泛起種隱秘的歡喜。
不是沒人夸過他帥氣,這幅皮囊俘獲了太多來路不明的追隨,但他此前并不需要。
“什么真的假的!”賴香珺被他看得耳根發熱,虛張聲勢地反駁,“鐘大少爺不是一大群人追呢,帥而自知,你就是想聽我夸你是不是?”
鐘煜笑了兩聲,回她:“我又不搭理那些人,你吃什么干醋?”
“誰...誰吃醋了!”
賴香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腦子里突然就蹦出了什么狄一璇,還有之前談薇說過的李家千金、趙家小姐。
她呼啦一聲站起來,動作大得連腳邊的cici都停下舔水的動作,疑惑地抬頭看她。
鐘煜只笑不語,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默默注視著她有些落荒而逃似的上樓。
等她磨磨蹭蹭好要出門的時候,鐘煜也穿戴整齊,晃了晃手里的車鑰匙,揚了揚下巴。
“要出門?”
賴香珺說對,有個算是前輩的人這幾天有個畫展,邀她去看。
她今天打扮得偏成熟,一條草綠色的細褶長裙垂墜感極好,外面罩了件質地柔軟的白色薄西裝,棉麻的質感,便比起板正多了些隨性。
蓬松的卷發松松挽在腦后,露出光潔的脖頸,只墜了條簡潔的珍珠墜鏈,除此之外全身上下再沒別的配飾。
鐘煜多瞧了幾眼。
“我送你。”
賴香珺將手機揣兜里,她今天連包都沒背,問鐘煜,“你今天不去公司?”
“就算是工作狂也要歇一歇的好嗎。”
他今天仍開那輛黑色賓利。
副駕駛的角度還是她那晚調過的,兩個人就是在這樣的角度里親吻。
賴香珺想到這些還是有點害羞。
兩個人晚上親密的時候都關著燈,誰也看不見誰臉上的表情,只能通過動作、聲音,還有一些極為隱秘的依賴,來確認對方是真實的。
她漸漸也對這樣被欲望支配的夜晚感到期待。
盡管大多數時候下兩人洗完澡就各睡各的,毫不拖泥帶水,就像是炮.友,但賴香珺有時候夜半會被鐘煜的懷抱箍醒。
“地址?”
鐘煜睨了眼發呆的賴香珺,“想什么呢?”
還臉紅了...
賴香珺輸入地址,機械女聲提示著路程,目的地是潤大背后一條街的澄明美術館里。
“你停在這就好。”
車程很快結束,期間鐘煜還接了個工作電話。
看著他跟自己一起下車,賴香珺有些詫異,“你要干嘛?”
鐘煜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側,語氣吊兒郎當的。
“怎么?只許藝術家陶冶情操,不許我這個俗人也進去熏陶熏陶?”
正是午后,饒是過了太陽最盛那會兒,目之所及仍是熱浪滾滾的。
這幾步距離剛好是在太陽底下,鐘煜看了眼她微微蹙起的眉頭,抬起手,恰好能遮住曬往賴香珺臉上的光。
可這人什么也沒說,動作也自然不突兀。
鐘煜的掌心在她眼前投下小片陰翳,她便是想回上他一句“神經”,也顯得忒不識好歹了點兒。
賴香珺就這么一路被鐘煜跟著,到美術館門口時,有專人接應。
是畫師工作室里的一位助理,扎著低丸子頭,看上去是還在讀書的年紀。
看到賴香珺時,眼睛倏然亮了一下,胸前工牌隨著動作搖晃,熱情地過來叫她“賴小姐”。
“這位是?”女孩又試探性地看向一旁的鐘煜,他不說話,指尖正繞著車鑰匙轉圈,就這樣低眉看著賴香珺,斂著笑意。
“我...先生。”
這三個字十分燙嘴,她余光瞥見鐘煜唇角翹起,恨不得扭頭就走,卻還是認真告知:“他今天和我一起來看畫展。”
兩個人并排走了進去。
鐘煜左右粗粗看了眼,掃過四周墻壁上懸掛的畫作,忽然低下頭湊到賴香珺那邊,“喲,這是肯給我名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