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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他故意不說話,就想看賴香珺怎么介紹他,實在不經逗,耳朵變得紅紅的。
鐘煜又抬手,往她腰那里摟去,裙子是收腰式的,盡管外面罩著薄外套,卻仍舊盈盈一握。
賴香珺像只受驚的鹿,瞪圓杏眼看過來。
鐘煜滿不在意地笑了聲,“怎么,想說我得寸進尺是不是?”
室內冷氣開的足,他摟緊了她,她錯覺有電流從尾椎竄上后頸,肢體接觸的地方,似乎麻麻的。
耳邊除了他呼吸聲,還有一句擲地有聲的:“那我就是得寸進尺。”
“兩位需要導覽器嗎?這邊除了羅先生的畫作,還有一些定期巡展的真跡。”
工作人員捧著托盤適時出現。
賴香珺不好意思地掙開他,在鐘煜懷里留下若有似無的陣陣香味。
她今天噴的偏淡雅的香水,尾調是白檀香。
正想說可以,卻聽見身后傳來懶洋洋的應答:“不用,我太太是專業的。”
展柜玻璃映出鐘煜插著兜的閑散模樣,賴香珺有些納悶,他什么時候喜歡對她動手動腳的了?還總說些...不大要臉的話。
她加快了步子往前走。
兩個人看完展,在一些畫前,賴香珺讓鐘煜幫忙拍了一些照片,她有好些張不滿意,有的是光線不好有的是表情不對。
“刪掉上一張,這張也刪掉。”她扯了扯還在想著些照片哪里不好看的鐘煜袖口,“這張我眨眼,睫毛膏都暈開了,鐘煜!你怎么拍的呀!”
“這不挺好看?”
“算了,不該對你們直男的審美有期待。”賴香珺用手肘頂他肋間,氣鼓鼓地轉身。
鐘煜吃痛時順勢攬過人往出口處帶。
時間還早,她隨口說了句前面就是潤大,她上學的地方。
鐘煜沒在國內上大學,來了興趣,“走唄,讓我看看我們藝術家的學校。”
兩個人步行去,這會兒路上行人并不多,沿著樹蔭走,步子時快時慢。
其實賴香珺一直很抗拒再回來潤大,之前有一些師門聚餐,她統統都推辭了。
可今日不知怎的,被鐘煜一句話帶著往這里走。
一路暢行無阻,連門衛看著他們跟在學生后面進入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許是二人太氣質超群的緣故。
迎面而來的便是百年校訓碑,細草在陰面的“篤行”二字縫隙里泛著潮意。
這方她讀書時總繞著走的石碑,此刻被曬得發燙,連帶著那些刻意塵封的記憶都開始蒸騰。
其實她上學時候也沒有好好看過校園,方向感不好的人有時連去教學樓都會走錯,她大多數時候是個愛遲到早退的人。
還沒等她糾結好是帶鐘煜去美院的主樓還是側邊的畫室,兩人先經過了喧鬧的露天籃球場。
潤大別的不說,樹特別多,初夏的時候,香樟會散發清香,像是茉莉綠茶的味道,海桐和香櫞有種柑橘類皂感的香味,一些薔薇科綠植發出類似荔枝的香甜。
那四年里,她印象最深的,似乎就是校園里這些變幻莫測的植物香氣。
樹多便有蟬鳴,一聲一聲,配合著球場激烈的歡呼聲。
橙紅球體裹著風聲飛來的時候,賴香珺還在思索校園里還種了什么類型的綠植,鐘煜單手接住,場邊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
她這才如夢初醒,驚魂未定地看著身邊的鐘煜。
“學長要不要來一局?”穿球衣的男生跑來道歉,身后人吹了聲口哨,示意鐘煜扔球給他。
鐘煜看了眼失神的賴香珺,轉著籃球走向三分線,陽光照在他挽起袖口的小臂。
他今天襯衫偏寬大,不同于以往的精英感,倒是偏休閑,起跳時襯衫下擺亦隨之飛起,露出截精瘦腰線。
籃球精準入網。
鐘煜嘚瑟著回到她身邊。
“不說點什么?”
他這語氣,忒不對勁了,如果cici會說話,叼住飛盤后估計也是這么向她求夸獎的。
真狗啊鐘煜!
賴香珺強忍著上揚的嘴角,故意板起臉,伸手指朝球場邊某個方向一點:“說什么?說你球技不錯,魅力無邊?都有小迷妹了...”
他一瞧,球場邊果然三五個女生望著他們這里,被逮到的瞬間趕緊放下手機。
鐘煜非但不惱,心情反倒像被羽毛撫過,泛起陣癢意。他伸手捏她手腕,拇指指腹在細膩的皮膚上曖昧地摩挲了一下,低低笑道:“賴小苔,你聞到沒,你們潤大這空氣里,怎么酸溜溜的...”
香樟樹影在紅磚墻上搖晃,那股帶著侵略性的氣息又籠罩過來。賴香珺猛地撞開他結識的胸膛,語氣故作兇狠,卻又裹著股嬌嗔:“你再孔雀開屏招蜂引蝶,今晚睡一樓去。”
她知不知道自己裝兇的樣子也太萌了點...鐘煜對自己想要靠近她的欲望感到匪夷所思。
“別介...”鐘煜盯著她的唇珠,賴香珺是唇紅齒白那掛,今天涂的是偏裸色系的口紅,反倒把原本的優勢顯了出來。
飽滿瑩潤,再誘人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