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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這里流轉著怎樣的秘聞和往事他都不在意,他只是在惱,自己沒有挺身而出的身份和資格。
他明明,是距離她很近的,很近很近的。
她被丈夫拉著,明明剛剛扭到了腳,卻還是努力跟上男人的步伐,單從這樣的背影看,段策似乎看不出來她婚姻幸福與否。
他...他總是希望她幸福的,如果不是,那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把她搶回來,哪怕她已經結了婚。
直到看不見兩人的身影,段策依舊立在原地。
紀淮被鐘煜當著眾人駁了面子,絲毫不覺意外,周圍人也不敢看熱鬧,都識相地散去,他迅速調整好情緒,走上前,伸出手,“幸會啊,段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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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香珺咬著唇不說話,鐘煜方才其實第一反應想將她打橫抱起,但她瑟縮了一下,他就改為牽著手腕。
大廳寂寂一片,她自覺丟人,使勁大跨步往前走。
直到拐了彎,將身后那些打量注視的目光都隔絕,她仿佛一下子泄了力,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甚至還微微踉蹌了一下。
鐘煜聽到了她的喘氣聲,也感受到了她逐漸慢下來的步子,自己猛然停下。
“...怎么了?”賴香珺有些茫然地抬頭,看向他緊繃的側臉。
他的手還在自己手腕上圈著,此時稍稍收緊了些,她皺了皺眉,想掙脫開。
“你還知道疼?”鐘煜放開她,卻是彎下了腰,單膝蹲在地上,伸手觸摸她腳踝。
男人抬頭看她,只見她咬著唇,眼里慢慢浮現他看不懂的情緒。
鐘煜心中咒罵了一聲,連帶著眉頭也蹙起,就在賴香珺以為兩人或許要在這兒不歡而散時,突然被他手臂穿過腿彎橫抱起。
驟然的失重感讓她低呼一聲,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脖頸。
這是很穩、很穩的懷抱。
一出來,卻是變得更加濕熱,很遠的天空間歇閃耀著幾道閃電。
很快有人將鐘煜的車停至會所門前。
她不說話,他也沒多余的話,將人抱著坐進副駕駛,而后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同樣沉默。
車外空氣中的水汽粒子變得更加充盈,路上行人步履匆匆,陰云更加翻涌,潮濕、悶熱被一同隔絕在窗外。
夏天夜晚,雨來的很快。
雨滴飛箭一般砸在車窗的時候,賴香珺慢慢開口:“今晚...謝謝你。”
她身上蓋著鐘煜的西裝外套,有著很好聞的味道,恰逢雨天,他身上那股綠意與潮濕感她終于有了合適的形容,像清新的蕨類植物,兼具清冷、微咸的巖石氣息。
像是...像是青苔。
賴香珺手里捏著衣服的一角,整個人幾乎陷在他的西裝外套里,怔怔看著不斷工作的雨刷,不知所措。
又是謝謝。她除了對他說謝謝還能說點兒別的嗎?
鐘煜突然將車停靠在了一側,不算隱秘的位置,可因為大雨,此地無人往來。
“賴香珺,”他陡然開口,聲音凜冽而低沉,隱約還夾雜著怒意。
“你就這點兒本事?在家不是挺厲害的嗎,伶牙俐齒能說會道,怎么,在外面就只會等著別人騎到你頭上撒野?!”
“我沒有...”賴香珺有點不占理,瞥了眼鐘煜,能看到他鋒利的下頜線。
也不算被欺負吧?這是欺負嗎?可以前也不是沒有人對她說過那些話...
連父親偶爾的打壓和姐姐持續的漠視她都能忍受,這些旁人的拈酸吃醋,她哪能顧及那么多?
她不想再說這些,于是轉移話題,“這是哪兒?”
賴香珺今晚盤著發,他看過來的時候,能看到她柔然的側臉弧度。
鐘煜心頭那股氣悶著無處發泄,語氣兇兇的,卻沒忽略她的話,沒轍地嘆了口氣,透著幾分無奈:“汀柔坡。”
她這才注意到兩側繁茂的樹影,被暴雨打落的花瓣黏在車窗上,隔著水痕仍能看見連綿的淡紫色,像云霞一般。
在回溪山墅的路上,倒數第二個路口岔開,一直往前開,就會抵達汀柔坡。
這里來往的人并不多,幾年前是私人園地附帶的地方,莊園里的丁香品種豐富,樹干高大而繁盛,花開時節如云似雪,被來潤城旅游的人當作打卡地,園主慷慨,又在路兩旁都種滿了丁香。
賴香珺沒來過這個地方,她最不喜歡湊熱鬧,哪怕是打卡熱度退卻,此地又回歸寧靜之時,她也沒能一堵汀柔坡的風采。
“你怎么都不告訴我...你今晚也來...”
她有些啞的聲音伴著雨聲,敲在車窗上,鐘煜竟然聽出了些些委屈。
他心里泛起漣漪,一圈一圈,晃蕩著,讓他整個人也變得有些恍惚。
“賴香珺——”
“嗯?”
賴香珺望著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劃出扇形軌跡,忽然聽見身側傳來窸窣響動,鐘煜正扯松領帶,喉結隨著吞咽動作上下滑動。
夜色沉沉,雨幕重重,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混沌之中,以至于鐘煜扣著她后腦勺吻過來的時候,她還停留在前一秒安全帶卡扣清脆的吧嗒聲中。
他吻得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