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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香珺突然疲倦至極,今晚的一系列事情接踵而至,以至于她神經緊繃到了極點,竟覺得眼前這人是在含沙射影地說她和段策。
“陳敏慧,你是不是以為你那那時候在我顏料盒倒膠水沒人知道啊?怎么嘴臉還是一樣丑陋又惡心。”
陳敏慧臉色一瞬間變化,突然愣住,隨即惱羞成怒地擋住她:“裝什么清高!當年要不是......”
“當年當年,我和你有什么當年,真給自己臉上貼金!”賴香珺盯著她黑色的甲片,有點無語,“當年你的指甲也是這個顏色,真是一點長進也沒有,真沒勁。”
不是誰都像她一樣把她男發小捧在手心當塊寶的。
女人臉色煞白。
賴香珺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放下酒杯就要走,卻被人拽住胳膊。
聲音在刻意壓低:“你得意什么,你為什么總是這么得意,清高些什么?”
她的小臂被拽得有些難受,卻掙不開,眼看著段策就要過來,她并不想讓他看到狼狽的她。
賴香珺用力甩開,落入這個尷尬的境地中,她一瞬間分心,最先想到的是,她可能真的需要借用家里鐘煜購置的器材鍛煉鍛煉了。
力氣實在是小。
對方的力度向下,她腕間驟然吃痛,高跟鞋在后退時卡進地毯縫隙。
賴香珺在失衡瞬間臉色發白,正當她以為自己今天要出個大丑時,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后背蝴蝶骨撞進溫熱掌心,倏然間聞到熟悉的木質香,依稀混著雨水生植物的清冽,綿延的后調格外好聞。
她后知后覺的冷,這個大廳里,冷氣實在是很足。
也實在好累,被...他撞見如此不堪的一幕,未免太過跌份。
“那你倒是說說,她為什么不能得意?”
鐘煜的聲音自頭頂傳來,隱約帶著怒意。
賴香珺被他攬住腰,肌膚相觸的地方,竟讓她感到久違的安心。
他的臉色很冷。
“煜總,這這...”
“這是怎么回事啊...”
身后跟著的幾人皆是今晚宴會的座上賓,幾人剛剛還交談的十分順利,一不留神,不遠處便發生了爭執,本以為會相安無事,但鐘煜只虛虛瞥了眼,就沉下臉大踏步往這邊來。
“這女的也太沖動了!干嘛好端端要來招惹賴香珺啊,這下好了,人家老公來了...”
“那可是鐘氏集團的太子爺。”
直到被身邊的人提醒,陳敏慧才知道眼前人是誰,她求助地看了眼紀淮。
紀淮最近在忙新項目,今日陪同資方一起赴宴,而陳敏慧和這位外國人是資方那邊的工作人員。
“阿煜...”紀淮適時上前打圓場,朝賴香珺看去,“小珺,實在抱歉,陳小姐她可能是見到老同學太激動了,言語上...”
話音未落就被鐘煜的冷笑打斷。
“你可真是有閑心逸致。”鐘煜看都沒看紀淮,拇指摩挲著賴香珺腰間裸露的肌膚,帶著安撫的意味,側身擋著衣服,目光掃過她全身。
確認她無事后,才抬起眼睛。
“你誤會了鐘先生,我...”陳敏慧瞬時有些慌張,越過紀淮說話。
可惜鐘煜實在懶得給她眼神。
“借刀殺人這招不錯,可惜你的刀次次都這么蠢。”他突然逼近半步,“紀淮,你真是和你那個小三出身的母親沒什么兩樣。”
紀淮沒想到鐘煜會在此時說這樣的話,瞬間抬高了聲音:“阿煜!”
他脖頸暴起青筋,“你瘋了嗎?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你胡說八道什么?!”
鐘氏這幾年的公關可一直都是闔家歡樂。
“怎么?聽不得實話?”鐘煜心疼地看了賴香珺泛紅的手腕,抬眼時更加壓著怒意。
“畢竟紀芮瀾當年插足別人婚姻、逼死原配的時候,可比你現在這副偽善的嘴臉坦蕩多了。”
不知是誰的酒杯碰撞,陳敏慧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劃出刺耳聲響,看戲的人群倒吸幾口涼氣,一時不知是該低頭裝沒聽見還是繼續不嫌事大地看熱鬧。
賴香珺也險些被這突如其來的陳年往事驚掉下巴。
在場幾位年長的董事交換眼神,鐘家二十年多年前的事情,也不是全然無人知曉。
原配尸骨未寒,紀淮母親就抱著五歲的他登堂入室。
而最最緊要的,她們曾經是對好姐妹。
鐘煜看了眼賴香珺,又上前兩步,低聲警告他:“奉勸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不然,我不介意把你那些手段用回到你身上。”
周圍的人都默契地后退半步,誰不知道這位太子爺平日里最煩應酬,今天他能出席,已經是件稀奇事了。
再說了,鐘家這復雜的關系,誰也不敢蹚這位的渾水。
鐘煜摟緊賴香珺,讓她站好,他眉頭皺起,周身氣壓很低。
賴香珺一時還很呆,有些站不穩,鐘煜全然沒了耐心在這里糾纏,拉著她手腕向外走。
段策看著鐘煜將人帶走,停下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