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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雨澤率先沖了出去,她剛一現身在墻壁之外,便呆愣在了原地。
空空如也的東側牢房里哪有需解救的人影,只有一張座椅擺在牢房門外,兩個身穿黑金鎧甲,一看便與天牢天兵不是同個體系的衛兵站立在座椅兩側,仿佛早就準備在這候著她似的。
“我就知道你會來。”
閻雨澤向右看去,只見沈嘉佑一身銀色長袍緩步朝她走來。快要到她面前時,又折了個彎,朝座椅處走去,他撩起擺,翹著腿坐在了椅子上。
天牢壁上只有零星的燭臺亮著,昏黃昏黃的,閻雨澤雖然站著視線更高,卻覺得自己矮了對方兩頭。
想當初在地府,閻雨澤也是這樣坐在皮沙發上雙手環在胸前看著來往地府的人,如今兩人身份位置顛了個個兒,他竟把她慣常的動作神韻學了個十成足。
沈嘉佑搖搖頭:“你向來不是莽撞之人,可跟她一起后,卻常常失去理智。”
閻雨澤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穆白和酒神剛才還來不及出來,仍躲在墻壁后面,閻雨澤垂在腿側的手朝她倆揮了揮,讓她們快走。穆白當然不想走,她放心不下閻雨澤,酒神扯了她好幾下,她都不愿離開,還扒在墻壁處觀望。
“為何不回我話?是因為我說得都是真的?”
閻雨澤別開頭,似乎是不愿看他,“沒有。”
“沒有?沒有是什么意思?是沒有失去理智,還是我說的是假的?”沈嘉佑站起身來,走向了閻雨澤,他在她身側繞了一圈,接著猛地伸出手,扯開了她蒙面的布巾:“你可知霽月和孰湖剛剛離去?”
“不知。”
“不知?”沈嘉佑輕哼一聲,冷冷地笑了出來,“若是不知還好,知道的話我便要對你改觀了。”
“什么意思?”
“她們倆都與現行關押在天牢里的幾個人有關系,到時你將這幾人劫走,天兵一查,這么恰恰好是霽月神女和孰湖仙子在人丟了之前出入過天牢......不知道的,以為你與她們有多大仇恨。”
閻雨澤眉頭緊了緊。
“你為何不看我?”沈嘉佑站在閻雨澤身前,聲音里帶著一絲怨氣:“你為何就是不愿看看我?我堂堂東宮之尊,竟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比不過?”
閻雨澤深深呼吸:“沈嘉佑,如果我現在說我愿愛你,你信么?”
沈嘉佑呼吸一窒,松開了手臂,眼眸里有水光閃過。
“我說我愿嫁你,我愿和你攜手相伴,愿和你共理三界,你信么?”閻雨澤停頓了小會,而后哼笑一聲,“你看,你也不信。我都這樣說了,你為什么不信?因為你也知曉,我要是真如此做了,那必然是作假的。”
閻雨澤輕輕搖頭:“誰會愿意接受虛假的愛意,堂堂東宮,何必一心只撞在我這面不會有通路的南墻之上。”
“我信!”沈嘉佑眼圈有些發紅,“我信!只要你愿嫁我,你要怎樣都可以!”
“你只需要一個行尸走肉?”
“我......”
閻雨澤嘆出一口氣,“我不是你設想的那般美好。”
“我從未對你有過什么設想,我與你共處兩千余年,你是怎樣的人,難道我心里不清楚么?”
“你確實不清楚。”閻雨澤抬眸看他,“我和你平日相處是從屬關系,和夫妻、伴侶自然大為不同。真正相愛的伴侶,會用最真實直白的一面相待,會在見到她的每一秒,都想與她相擁相吻。”
墻后的穆白把她說的每個字都收進耳里,臉上隱隱發燙。
沈嘉佑靠近她一步,“我想,我想擁抱你,想吻你。”
酒神忍不住做了幾個干嘔的動作。
閻雨澤聽罷皺了皺眉,往后退了退,“可我不想。嘉佑,單方面不是相愛。”
穆白捏緊了拳頭,心里做好決定,沈嘉佑要是再敢靠閻雨澤近一些,她就馬上沖出去打塌他的鼻梁骨!
被直接了當駁了顏面,沈嘉佑臉上黑了兩分,他深深呼吸平息了心緒,“那為什么不肯給我個機會?萬一我不是單方面呢?”
閻雨澤還是搖頭,她緩緩道:“我的心就這樣大小,只裝得下她一人。”
“你怎能這樣武斷?”
“兩千多年,如果我能變心,早就變了不是么?”
沈嘉佑合上了嘴,垂眸不語。閻雨澤也不說話,就這樣靜靜地等著他陷入沉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