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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和孰湖并肩越走越遠,離天兵換班時間也越來越近。
“左相入獄,大部分兵力都在他的獨立牢房外把守,其余小房間則頂多一兩個天兵,以你的身手,加上酒神前輩,應當不成問題。”
閻雨澤從袖口里拿出一份展開后巴掌大的紙,“這是天牢的地形圖,穆桃和冬冬是分開關押的,一個在最東側一個在最西側,敖叔叔和醉竹則是在入門后直走最深處那一排小房間里。”
穆白哇了一聲,“你這是從哪兒弄來的啊?”
“布政殿的藏書里看到的,我便快速背默下來了,寫得有些急,但應該不影響理解。”
酒神扯過紙張來看,“不影響不影響,很清晰。”
天牢門外有個鎧甲尤其浮夸的天兵,身后只帶了三個人步行而來,朝本來把守著的小隊敬了禮,“收隊!”
“是!”
兩個小隊長互相行禮后,四人小隊整齊劃一地按照隊長的口令交接了手里的武器,以及站守的崗位。
被替換下來的小隊緩步走出天牢外,離得遠一些后才撐著腰嚎起來,隱隱傳來幾聲:“累死了!”
“是啊,總算下班了!”
時間差不多了,閻雨澤使了個眼色。
酒神接收到她的眼神,從褲袋里掏出三張只能露出眼睛的蒙面布巾遞給了穆白和閻雨澤。
等三人俱都蒙上之后,穆白委頓了下來,“......我戴著面具又戴蒙臉巾,怎么看怎么像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全天庭戴著個白色面具的人就小木仙子一個,這獄劫得跟不蒙面有什么區別。
酒神提議:“那要不你把面具摘了?”
穆白皺了眉猶豫著,“師父說了不能......”
閻雨澤責怪自己太不細心,竟忘了這茬,應該準備三個一模一樣的面具才是。
酒神嫌她事兒多,瞥她一眼:“那要不你就別去了,我們倆去夠了。”
“不行!我得去救她們!”她低頭取了面具,再又系上蒙臉巾,只露出了眼鼻嘴,穆白覺得自己像個通緝令上的強盜。
“后面得系緊一些,不然容易松開。”閻雨澤替她挽了腦后的繩帶,“好了。”
臨近動手,穆白緊張起來,胸腔開始撲通作響,“小雨,我們這樣你爸媽不會有事吧?”
閻雨澤輕輕搖搖頭:“我父母在朝中也有威望,沈嘉佑應當不敢輕易將他們怎樣......”
天庭不興連坐罪,到時候若是人丟了,就算知道是她劫的獄,沈嘉佑也不可能因為她的罪行株連大力神和冰夷,只是父母親知道了她這樣魯莽行事,必然會感到傷心。
雖然看不見閻雨澤的表情,穆白卻感受到她情緒的起伏,她捏了捏閻雨澤的手。
“可以了可以了,看看正事兒吧!”酒神在一旁狗糧塞滿了胃。
天牢外新替換的這一小隊天兵看起來沒上任幾天,面容青澀不說,從鎧甲上的花紋也能看出低階等級,他們剛站了沒一會兒,就開始動腰扭頭直喊著累了。
這時天也幾乎黑透了,三人早在出發前就換好了適合夜行的服裝,閻雨澤瞅準時機,“走!”
三個人從矮丘外嗖地現身天牢門前,在幾個玩忽職守的天兵還沒反應過來前,穆白已經手起刀落,用刀背砍在他們的脖頸后方,一招擊暈。
自從調升考核之后,閻雨澤已經很久沒見識過穆白的身手了。以往穆白在人間跟的習武師父就是正統的名武傳人,在太乙宮期間更是得到太乙真人的親手教習,自然進步神速。
閻雨澤咽下一口口水,不知道為什么竟覺得膝蓋很痛。
“走吧,進去。”穆白手腳麻利地放倒最后一個天兵小隊長,從他的腰間摸出了一把鑰匙。
有了穆白的開門紅,酒神也忍不住搓搓手掌:“我老狄好久沒活動了,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穆白拉著閻雨澤已經進了門,酒神見兩人沒理她,只好也趕忙跟了上去。
天牢可能就是為了防她們這樣的劫獄賊,里頭建得跟個迷宮似的,繞來彎去,不能一下看清前面的情況,只能順著墻壁緩緩前行,也好,便當作是掩體了。
酒神跟著穆白,穆白跟著閻雨澤,三人緊緊連著,背部貼在墻壁之上,一步一步徐行。
前方就是東側大牢房,隱隱看到有光亮照來,閻雨澤扭過頭,對兩人比劃了幾個手勢,示意穆白和她從前引開守衛,酒神從后方包抄,前后夾擊,快速解決。
三人剛才在外面就說好了作戰計劃,穆白和酒神明了地點點頭。
說好后便立刻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