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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書生聲音急切又帶著幾分忐忑道:“郡主能帶我一起嗎?這幾日便是我夫人的忌日,不久之后便是會試,我也想去拜一拜,以求金榜題名。”
那人生怕林舒蘊不同意,咚地一聲抱著娃娃跪在地上,哽咽道:“還請郡主見諒。”
林舒蘊頓了頓,說道:“好,明月你再喚人架輛車,我們馬上啟程。”
陸譽轉頭看著林舒宴逐漸靠近,低頭垂眸掩飾掉眼底的怒意,抬眸的瞬間化為了淡漠。
他對著好友說道:“我朝中還有要事,今日便不叨擾了。”
林舒宴蹙眉正欲說些什么,便看到了陸譽急匆匆離開的背影。
這人最近當真是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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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哥哥尋到后,林舒蘊總是會尋著機會帶著孩子們來護國寺上香。
畢竟被從皇帝派人追殺,她竟跌落在懸崖上的延伸平臺上,恰好能讓林舒宴尋到她。
她重傷昏迷身上還多處骨折,懷中的瑛瑛也安穩地生了下來。
此番劫后余生,她心中總是存著一份感激,思來想去只能感謝神佛庇佑。
林舒蘊跪在蒲團上,她看著蓮臺之上面容寧靜祥和大佛,雙手合十,合上雙眸,靜靜地祈禱著。
周斯昂也學著她的樣子,俯身叩首在大佛面前,閉上雙眸的剎那,心中涌現出有著無數個念頭。
一想到他計劃了許久的事情,即將在今日成功,他嘴角的笑意便怎么都壓不下去。
當他再次睜開雙眸時,林舒蘊已然離開了大殿,他焦急地四處張望著,疾步跑至周圍快速尋找著。
倏然,在遠處蓮花池附近,看到了林舒蘊身著淺藍色衣衫的身影。
他唇角輕勾,當即揚起平日那副溫和清朗的笑容,朝著林舒蘊快步走去。
突然,一個身著寬大長袍的玄衣男子突然把林舒蘊扯到了狹小假山后的一處房間中。
身材高大的侍衛順勢守在門口。
周斯昂趕忙藏在廊柱后,他的雙腿瞬間酸軟,心臟怦怦直跳,若非他沒有看錯的話,那個男人正是內閣首輔陸譽。
第40章
林舒蘊本想繞過荷花池,回禪房看看睡著的瑛瑛,突然卻被一雙帶著厚繭的大手扯住了手腕。
她下意識驚呼出聲,卻被男人寬厚的大掌緊緊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的心臟怦怦直跳,四肢冰冷變得渾身僵硬,身體瞬間被男人扯進了旁邊狹窄的房間中。
昏暗的環境使得她愈發恐懼,當她扯下頭上的發簪,抵著男人的胸膛。
“挽挽,是我。”
陸譽低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林舒蘊眼眸氣得滾圓,臉頰上布滿了紅暈,她三魂七魄險些被嚇跑,她緊咬著牙關,憤懣說道:“陸譽,你到底想干什么!”
這間房間甚是狹窄,他們身后皆是掃帚鏟子一類,兩人站在其中,連轉身都分外困難。
若是遠遠望去,兩人仿若相擁而站。
陸譽身上的蘭香不停地竄進林舒蘊的鼻腔中,她雙唇抿成一條直線,稍稍向后靠了靠。
陸譽仿若發現了她的動作,他微微俯身,使得兩人的距離比方才還要近。
“挽挽,能不能也對我笑一笑?”
陸譽忽然說起莫名其妙的話語,林舒蘊思來想去也搞不清狀況,但她突然一驚,為什么要被陸譽牽著話走。
她轉頭避開他熾熱的視線,冷冷說道:“當初笑得陽光明媚的時候,世子爺不知道珍惜罷了。”
陸譽胸膛突然快速起伏,似是再壓抑著心底翻涌的情緒,過了許久之后,他聲音沙啞說道:“挽挽,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子三人。”
林舒蘊聽著陸譽聲音微顫,她緩緩抬眸望去。
陸譽今日身著一襲寬大的長袖玄色勾金線祥云紋樣的長袍,頭戴一頂翠玉金冠,玉帶纏腰,儼然是一副位高權臣的模樣。
但他眼眶泛紅,眼眸中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仿若要把她吞噬一般。
“你日后離周斯昂遠些,此人心機深沉不得不防。”
林舒蘊這才明白陸譽方才眼中爆發的情緒究竟是為何,竟是因著她對周斯昂笑便醋了。
“你非我爹娘,我憑什么聽你的。”
林舒蘊一瞬不瞬地看著陸譽的眼眸,反駁道。
陸譽輕吸一口氣,“他一個落榜兩次的鰥夫,若不是看上定王府的權勢,看上你身為郡主的名號,怎會一次次接近你?”
“鰥夫?我還是寡婦,我的夫婿也死了,你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此刻,林舒蘊的腦海已然被情緒占據,她已然沒有理智去分辨陸譽究竟在說什么。
她就是不想聽,也不愿聽他說話。
“挽挽”,陸譽眼中滿是無奈:“我在朝堂這么多年,什么魑魅魍魎沒見過,他裝成一副志存高遠的書生樣子,不還是為了能攀上定王府的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