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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含著淚水搖了搖頭:“不要,我不要回去?!?
陸譽停下了動作,發紅的眼眸瞬間變得冰冷,他聲音沙啞說道:“挽挽,我現在在哄你,你不要說一些讓我生氣的話?!?
一整夜,云挽轉著頭不愿看向陸譽,眼眶淚水一直在流,緊咬著唇角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第二日,酒醒后的陸譽仍然記得他昨夜的話,一早就派人又把她的東西搬到回到了蘭庭軒的右廂房,但杏花看她的眼神卻愈發冷漠。
云挽看著桌子上閃著光茫的頭面,想著陸譽昨夜哄她的話語,眼眸中滿是眷戀和委屈。
自那之后,兩人閉口不談李娉婷和早逝前夫的事情,只顧著每夜歡魚時的溫情。
直至幾日后。
前一夜,陸譽好似瘋魔有心事一般,折騰了整整一宿。
云挽強撐著酸軟的腰肢,站在窗邊輕聲哄著剛睡醒的小寶,抬眼間,便瞧見陸譽身著一襲暗紅色長袍離開了蘭庭軒。
她的心中咯噔一跳,四肢瞬間變得冰涼,聲音顫抖地問道:“圓圓,他要去哪?”
圓圓抿了抿嘴,半天都沒說出來。
云挽慌張再次問道:“求求你,你告訴我,他要去哪?”
圓圓小心翼翼道:“...去安國公府提親?!?
第23章
那件紅色長袍真好看。
在日光的照耀下還閃著金絲銀線的光茫,祥云紋若隱若現,玉帶纏蜂腰,金冠熠熠生輝。
怪不得昨夜陸譽話少的可憐,只是一味地在親吻,大抵是有一分愧疚吧。
云挽坐在抄手游廊,恍惚地看著大門的方向,不停地流著眼淚。
陸譽同她成親的時候,都沒有穿成這樣。
那會,他才從鬼門關走出來,拖著病體牽著她的手去縣衙備案親事。
她以為只是為了從叔叔手中奪過老宅的假成親的權宜之計,卻沒想到,當兩人在縣城落腳之后,陸譽鄭重地跪在她爹娘的墳前,給她蓋上了一張繡著龍鳳呈祥的喜帕。
沒有嫁衣,沒有司禮官。
以天為聘,以地為媒,在父母的墳墓前結親。
晚上回到縣城后,也只是簡單在酒樓吃了一頓羊肉鍋子慶祝。
那時候,他們所有的錢都投在了書坊,雖然貧窮,但兩顆心卻是滾燙炙熱的。
如今,她的夫君卻穿上了一身華麗衣袍,去求娶別的姑娘,向別人的父母表示求娶的誠意。
云挽不敢再想了,她的心臟已然如鈍刀割肉般,整個胸腔已然痛到抽搐,生氣的眼淚止不住地流淌。
她快要瘋了。
整整一天,云挽神情恍惚,手中的茶盞也不小心摔碎。
夜深了,陸譽身著一襲深藍色長袍帶著淡淡酒氣推門而進,卻在看到云挽端坐在圓桌前,他愣了一下。
他垂眸掩飾眼底的情緒,仿若往常一般問道:“怎么還沒有睡?”
云挽似是怔在原地沒有說話,臉上的淚痕卻徹底講述了她今日的悲傷。
陸譽坐在她的面前沒有說話,手指卻緊攥著。
直至燭火瞬間熄滅,屋內化為了沉寂,所有的情感在此刻瞬間釋放。
陸譽俯身向前輕啄著云挽的唇角,正欲說些什么。
云挽瞬間站起身來,用盡渾身的力氣把陸譽狠狠推遠,她聲音顫抖著說道:“我還沒有恭喜世子喜獲良緣?!?
說罷,她垂眸恭敬地行禮,久久都沒有起身。
陸譽手指微顫,抿著唇角說道:“挽挽,她不會影響到你,她會有自己的主院,你仍然住在蘭庭軒,我們照舊過我們的日子?!?
“挽挽,你聽我說,自從我爹爹去世后,宣平侯府在京城的影響力一落千丈,溧陽老家的族親們也全靠京城主家支撐著...”
陸譽頓了頓,“我從十歲的時候,身上就壓著整個宣平侯府責任...我不能任性,同安國公府的親事也是權衡利弊后的結果?!?
“若是.....”
“若是我一無所有,我愿意帶著你離開這里...但這根本不可能...”
陸譽點亮了琉璃盞,昏黃的燭光瞬間點亮了整間屋子。
他看著云挽瘦弱的身軀在地上微微顫抖,心口猛然一窒,伸手欲攙扶她起身,卻看到了云挽的臉頰上已然布滿了淚水。
他寬厚的大手擦拭著云挽臉頰上的淚水,“不哭”。
“婚事結束之后,就把挽挽抬成側夫人可好?”
云挽緊咬著唇齒流著眼淚沒有說話,雙眸已然布滿了紅血絲,她推開陸譽的手掌,“我不要。”
陸譽以為云挽在鬧脾氣,“成為側夫人后...小寶上學堂也能有個著落,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