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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譽面無表情說出的話,總是仿若晴天霹靂一般炸到林舒宴。
林舒宴轉動著手中的酒盞,垂眸嚴肅道:“我可是聽說你要和安國公府的嫡女定親了。”
陸譽臉頰泛紅,淡淡道:“所以我問問你。”
“王府四十無子方可納妾,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林舒宴說道。
陸譽手指蘸著酒桌上散落的酒,把和云挽的事情全給林舒宴講了一遍。
“你這個人看著清冷...居然喜歡有夫之婦”,林舒宴輕笑說道:“既然你那未來世子妃不介意,你在介意什么?你要么護小通房一輩子,要么你放人家離去。”
“況且..."
林舒宴嗅著酒盞,淡淡講道:“這京城的高門大戶明面上看著夫妻和睦、舉案齊眉的,但像我定王府不納妾的能有幾家?”
他又指了指皇城的方向,“承玉,上頭那位為什么遲遲不給你承爵,既然他定下安國公府,會不會是讓你成親后繼承爵位?”
“定王府是從太祖就定下的一字并肩異姓王,我自然不需要權衡利益,但承玉啊,世家大族都快不帶你們宣平侯府玩了。”
林舒宴端起酒盞一飲而盡,悵然一嘆,正當他再嘮叨說話時,陸譽已然晃悠地站起身來,走向門口,離開包廂。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粉色小發帶,眼神滿是愁緒,“這世道,哪有容易的人。蘊兒,什么時候哥哥才能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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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溶溶,客房小院已然被濃墨般的夜色吞噬。
一整個下午,云挽都在把東西從蘭庭軒的廂房搬至客房小院,和圓圓一起整理收拾好。
強撐著睡意把小寶哄睡放在搖籃中,她立刻躺在床上沉沉睡了過去。
云挽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突然,一陣濃郁的酒氣竄進她的鼻腔中,床邊似是坐著人一直在看著她。
她猛然驚醒,下意識正欲驚呼,一道炙熱的吻夾雜著酒香撞在她的唇瓣上,男人的唇齒如攻城略地般把她的呼喚聲吞入腹中。
她伸手推搡著男人銅墻鐵壁般的胸膛,小聲呼喚道:“...陸譽...承玉,你喝酒了?”
陸譽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抱著她、親吻著她的唇瓣,眼眸中卻閃過一抹淡淡哀傷。
云挽被親著渾身沒了力氣,也不知究竟親了多久時,陸譽不知從何出取出一個精致的錦盒放到了她的懷中。
她問道:“這是什么?”
“我送你的禮物。”陸譽有些不自在道。
云挽親吻后的泛紅濕漉漉眼眸中滿是疑惑,“為什么要送我禮物?我最近有干什么嗎?”
陸譽垂眸淡淡說道:“想送便送了,打開看看你喜歡嗎?”
云挽的手指在盒子上摸索了許久,都沒能找到打開的地方,陸譽見狀,便幫她打開了盒子。
剎那間,盒中迸發出的光芒讓云挽下意識地張大了嘴巴。
一套閃爍著光芒的珠寶金頭面靜靜地躺在錦盒之中。
沒有人拒絕首飾的魅力,云挽也不例外,她的手指輕輕撫摸著上面的彩色寶石,小聲問道:“這是紅寶石嗎?這是桃花的樣子嗎?”
“是的,簪子上的桃花是粉璽,耳墜子是珍珠。”
陸譽看著云挽眼中閃過的歡喜,他的唇角也不自覺地上揚。
不過片刻,云挽卻突然合上盒子,往陸譽的方向推了推,小聲說道:“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要。”
陸譽輕嘬上了她的唇瓣,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道:“可是,這是我第一次從姑娘東西,以后還會送你更好的。”
云挽心中的情緒被陸譽“以后”這句話瞬間引爆,她不敢望向他,眼淚瞬間如斷裂的珠串滾落在地。
想著杏花在門口一定看到了陸譽進來,云挽用盡全身力氣推搡著陸譽,哭著說道:“你走,我...我不能...不想見你。”
陸譽雙手箍著云挽,讓她正坐在床邊,“挽挽,你在顧慮什么,為什么不來尋我。”
說罷,他不等云挽回答,微醺著自顧自分析道:“到底是因李娉婷?還是因為你的早死前夫?”
“李娉婷不會是我們之間的障礙,一定就是你早逝的前夫。”
陸譽臉色陰沉說道:“你不要念著他了,他都埋進黃土了。”
“你搬回來吧,蘭庭軒不會有第二個女人住進來的。”
陸譽一本正經地分析,被云挽哽咽的話語打斷:“你能不能不要成親?”
云挽一顆心仿若被千刀萬剮般,整個胸腔的心臟仿若緊攥著捏緊,她不想看到陸譽成親,明明她才是他的妻子。
她在等陸譽一個回答。
陸譽沒有說話,只是親吻上了她的唇角,輕嗅著她脖頸處的馨香:“不要說這些不可能的話。”
說著,陸譽把她抱進床榻,難以壓抑的聲音中,他在她的耳邊說道:“搬回去吧,不要離開我。”
“我會護著你的。”
“明天一早,我就派人給你搬。”
云挽想著侯夫人那日的脅迫,她還記著被教規矩時的鉆心痛,在這深宅大院中,她們處置她仿若捏死一只小鼠一樣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