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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京城那邊,九月份也就多加一件單衣,甚至秋老虎來襲,與炎熱夏日沒有什么區(qū)別。
但是琿陽不同,琿陽在盛國最北方,是整個國家最冷的地方。
這個季節(jié),已經(jīng)很冷了。到了夜晚,氣溫就更低了。
男女之間體溫不同,陸珂在小屋里坐了許久,手腳冰涼,但原曄哪怕是用冷水擦了身子,全身也是如火爐一般。
陸珂又往原曄那邊移一移。
原曄抓住陸珂的肩膀。
今日陸珂穿的是細膩的絲綢內(nèi)衫,質(zhì)地滑膩。
他聲音低沉:“不要亂動。”
陸珂哦了一聲,將頭枕在原曄的手臂上:“夫君,你冷嗎?”
陸珂摸了摸原曄的臉,“夫君,你的臉好熱。”
陸珂的手順著原曄的鼻梁往下,落到他的唇邊,原曄張口咬了一下她的手指,“安分點,我忍不住。”
這陸珂就不明白了。
到底要忍什么?
忍著忍著,忍一個有名無實,把她這顆生米送回陸家嗎?
陸珂心里不忿,頭一扭,也學著原曄那不痛不癢地力道咬了他肩膀一下。
原曄悶哼一聲,“陸珂!”
陸珂:“你那么大聲做什么?床就這么小,我能去哪兒?你要是不喜歡我靠你太近,那你出去睡。”
原家就兩間屋子,另一間睡著原瓔慈和原窈月,原曄自然不可能去和自己的兩個親妹妹擠。
但原曄還是坐起來了。
陸珂愣住了。
這是鐵了心要把她原封不動送回陸家?
好狠心的男人啊。
原曄坐了一會兒,沒動,又躺下了。
陸珂眨了眨眼,試探著喚道:“夫君?”
原曄輕輕嗯了一聲。
陸珂摸不清原曄的想法,但摸到了原曄平放的手臂,于是乖乖地將頭枕了上去。
過了會兒,陸珂感覺原曄將身子側(cè)了過來,即便眼前一片黑暗,她仍然能感覺到原曄在一動不動地盯著她,似乎在權(quán)衡些什么。
“陸珂。”原曄聲音近在咫尺:“我最后問你一次,你真的不后悔?”
陸珂反駁道:“我有什么可后悔的?我的夫君相貌堂堂,不對,貌勝潘安。夫君長得如此帥氣,又溫柔,還十分君子體貼,才華出眾,我分明是撿到寶了,有什么可后悔的?”
“夫君。”陸珂摸索著,捧起原曄的臉:“人生在世,總有起落,困頓是一時的。我相信,只要我們夫妻同心,日子總會越過越好的。你不用因為現(xiàn)下的落魄,便覺得對我不起。”
說完,陸珂在原曄唇上飛快親了一下,“夫君,我是真心想和你好好過日子。”
原曄抿了抿唇,右手抬起,將陸珂用力地按了回來。
唇齒糾纏。
許久,陸珂趴在原曄的肩膀上喘氣,腦子因為情1熱變得混沌。
她聽見耳邊原曄急促的呼吸聲,聽見他對她說:“陸珂,記住你今天的話。你不后悔。”
腦子太漿糊了,陸珂依稀覺得這說話的語氣隱忍中有著極強的控制與偏執(zhí),而剛才在這之前的原曄一直克己復禮,君子端方,她假意委屈調(diào)戲便亂了分寸,前后感覺截然不同,但她來不及細想,便被糾纏牽絆在一起的心跳聲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真絲中衣已經(jīng)不知道扔到那里去了,紅色的芙蓉花小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
“嘶。”
陸珂輕哼一聲。
原曄松開她,離開了他這個巨大的火爐,冷空氣擠入兩人中間,陸珂輕輕顫抖。
原曄右手拇指按了按陸珂胸下的骨頭。
她太瘦了,平躺時,那里的骨頭能清晰的摸到形狀。
原曄問:“硌疼了嗎?”
原曄右手手腕上戴著一只銅做的寬版手環(huán),很硬,剛才因為他太用力,壓在了骨頭那里,讓陸珂叫出了聲。
陸珂微微側(cè)首,汗涔涔地臉貼在原曄左手大掌上點了點頭。
她不敢開口,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是令人羞恥的聲音。
原家太小了,只有兩間屋子,兩間屋子就隔了一面墻。
土墻不隔音,他們這邊說話的聲音大一點,隔壁就能聽見,這讓她如何敢張口。
剛才不管多令人難以忍耐,她都一直死死地咬著唇,除了幾次實在抑制不住,其他時候她都忍下來了。
原曄按開銅環(huán)上的鎖扣,銅環(huán)鐺的一聲落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