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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在美國也有專屬的牙醫(yī)吧？”夏洛克慣有的諷刺語氣讓麥考夫松了一口氣。

麥考夫努力裝作無事，用他再平常不過的語氣說：“出了什么事？”

夏洛克聽了皺起眉頭，他拿出一份化驗(yàn)報告，語氣透露著一絲遺憾：“聽我說，我至少做了不下二十次分析。克雷斯藏在hatchards書店的那包晶體狀顆粒，確實(shí)是有毒物質(zhì)，妨礙細(xì)胞正常代謝導(dǎo)致中毒。而且我也對比過，機(jī)體攝入該物質(zhì)后的中毒反應(yīng)同她的體檢報告上所寫的幾乎吻合，可以說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機(jī)率。”

聽筒的另一端再次沉默。這樣的情形跟莫里亞蒂在酒店里聽到奧列夫那句「因?yàn)榭死姿瓜露荆呀?jīng)不活了幾天」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只不過不同的是，莫里亞蒂的樣子看上去很冷靜，好像早在他的預(yù)料之中。

這讓麥考夫感到不快，同時也覺得有點(diǎn)怪異，“你看上去一點(diǎn)都不驚訝。”

但很快他就是知道自己這句話所要付出的代價——“我連你是來自未來的福爾摩斯我都不驚訝，我還需要驚訝這個嗎？”

“莫非你是只有意識還存在于整個物質(zhì)世界里？”

不僅是莫里亞蒂，就連麥考夫自己都能聽到面具在這一刻破碎的聲音。

第75章 攤牌（上）

阿普比城堡置身于在一片冷清的黑暗里，沿著公路往哈德米爾斯郡的遠(yuǎn)郊駛?cè)ィ[約能看到城堡的三角形山墻輪廓，肅穆孤獨(dú)。微風(fēng)裹狹著花香，將路旁的樹葉吹得沙沙作響，除此之外，郊區(qū)安靜得可怕。

鑲嵌在兩堵圍墻之間的黑色鐵門自覺展開雙臂，見到這一幕的康斯坦斯，瞳孔微微睜大。

柯羅諾斯輕松打轉(zhuǎn)方向盤，“維克多叔叔今天休息。”

維克多是康斯坦斯雇傭的一位管家，他負(fù)責(zé)打理阿普比城堡的日常事務(wù)。既然他休息了，那么這個時間段城堡里就不應(yīng)該有人。

庭院前的噴泉池旁分布著古希臘雕花石柱，主樓近在咫尺，大門緊閉，懸掛在兩端的壁燈散發(fā)出夜色中唯一溫柔的光。康斯坦斯被光芒包圍，她突然止住腳步，語氣肯定道：“里面有人。”

可以聽到明顯的腳步聲，門縫有絲細(xì)弱的光芒亮起。

柯羅諾斯皺眉，他手中的鑰匙還沒鉆進(jìn)黑漆漆的鎖孔，這扇如歷史般負(fù)重不堪的大門緩緩從里被打開了，枯瘦的手從視線里收回，黑色的燕尾服，梳理得一絲不茍的稀疏金發(fā)，眼角擠出的波浪，棕色眼珠一動也不動地盯著他們。

康斯坦斯偏過頭，見柯羅諾斯也一臉難以置信，她的疑惑直白地寫在臉上，“德雷克你怎么在這里？”

這位精神矍鑠的老人朝她微微一笑，“聽說今天有貴客要來城堡做客，為了確保宴會能夠順利進(jìn)行，我兩天前就從倫敦趕到哈德米爾斯。”

一旦他們走進(jìn)餐廳就知道老管家所言不假。米黃色的墻壁上間隔掛著十六世紀(jì)的英國古典風(fēng)景畫，低調(diào)奢華的波斯地毯煥然一新。可以容納二十人的長桌早已換上了素凈的白色桌布，擺放整齊的銀質(zhì)餐具反射出頭頂?shù)乃У鯚簟Ｅc燈光相比，銀色燭臺上的白蠟更像是這宴會的裝飾品，而擺放在中央的玫瑰花，是視線里唯一的亮色。

德雷克為她拉開椅子，正當(dāng)他倒酒之際，康斯坦斯突然問道：“你知道他們會來？”

桌面整齊擺放好了四份餐具。

德雷克放下手中的酒瓶，他眼里閃爍的光轉(zhuǎn)瞬即逝，“小姐，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柯羅諾斯就坐在她對面，兩個人在這一刻目光不自覺相觸，似乎都以為對方知道這次宴會的內(nèi)幕。

康斯坦斯出口諷刺：“柯羅諾斯，我以為你無所不知。”

柯羅諾斯輕笑，他舉起玻璃杯抿了口酒，審視的目光透過未被窗簾阻擋的窗戶，看到一輛車緩緩駛向黑色鐵門。

他說：“你不覺得這樣更有趣嗎？我們都沒有辦法預(yù)知未來。”

康斯坦斯搖了搖頭，“我是看不透你了。”

柯羅諾斯從她的語氣里聽出難掩的疲憊。德雷克這時開始上前菜，再簡單不過的一道三文魚魚片配上希臘奶酪，卻讓康斯坦斯再次睜大眼睛。

“這不是吉姆叔叔最喜歡點(diǎn)的前菜嗎？”柯羅諾斯托著下巴，聽著大門被打開的動靜，他半玩笑半認(rèn)真道：“蘇格蘭人愛吃鮭魚，而北愛爾蘭人除了土豆就是海鮮。”

康斯坦斯湊上前，瞇起眼睛，“你到底想說什么？”

柯羅諾斯嘴角彎起：“他或許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