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玥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救了!這就是桑德斯此刻的想法,他努力克制住自己激動的心情,臉上的表情相當扭曲,既想笑卻不得不將嘴角往下撇,“沒想到,這還涉及到國際間諜活動,咳咳,看來還需要軍情六處出馬呀。”說完,他一臉諂媚期待地看著坐在上位的麥考夫。
麥考夫背靠在軟椅上,他的眼神緩慢地打量著下面的官員:諂媚可憐的桑德斯,和藹可親的威廉姆斯,隔岸觀火的理查德以及低頭不語的康斯坦斯。但是他心里明白,從一進門,他的視線就被康斯坦斯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所吸引。加文那天在車上的話一直在他大腦里反復播放——康斯坦斯要結婚——她真的要結婚了。麥考夫強忍住內心的酸澀,他甚至都不敢調查她的結婚對象。因為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心平氣和地面對她,就像現在這樣,互相視彼此為陌生人。畢竟那短暫的、不可追回的時光,只有他記著呀,而她都忘了。
其實這樣也很好。他安慰自己,至少余生不會那么孤獨。他凝視著她,沒有理會那群人的暗潮洶涌。就像以前在牛津大學貝利奧爾學院門外街角,在白廳克爾克蘭大廈門外,在諾森伯蘭大街甜品店的對面,在騎士橋那棟磚紅色別墅的樓下,在她不曾發現許多角落里,一個人安靜地看著她。
康斯坦斯心里似乎謀劃好了,抬頭準備將桑德斯一軍,“這個嘛——” ,但志得意滿的眼神卻不經意與麥考夫專注的目光對個正著,她眼中瞬間劃過一絲驚訝,福爾摩斯為什么要用這種眼神看著她。一時間找不到因果邏輯的她,腦子因這插曲變得亂糟糟的,原本清晰的思路受到了可怕的影響,她就像是驚弓之鳥猛地移開視線,平白無故生出一股焦躁,額頭直跳,說出的話都變得攻擊力十足,“恕我直言,部門預算都被砍了一半的情況下,很多事情都力所不能及吧。”
太不得體了!如果漢弗萊看到她這個樣子,絕對會冷著臉責怪她——文官是絕對不這能么直白跟同僚說話的。
不過這句反駁就直接戳到桑德斯的心窩子了。他那位該死的大臣亨伯特,那位陸軍出身瞧不起任何情報機構,自大固執的國防大臣,偏偏在第一次內閣會議上就開口建議削減mi5&mi6預算的蠢貨!現在他要怎么舔著臉去要求大河之房幫助部門找回圖紙,他求救似地望著坐在對面的理查德。
桑德斯這把老臉真的要被丟光了。理查德嘆息地搖了搖頭,看在幾十年的交情上,他正準備開口求情。
卻不料麥考夫也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非常爽快地承認了此事:“最近鄙人忙于女王陛下的繼位周年紀念慶典和威廉王子大婚籌備,” 他眉頭微皺,有些為難的樣子:“人手方面確實有些不足。”
這會兒連理查德都懵了,他和桑德斯迅速對視一眼,就知道這話題不能繼續往下——難道要他們說這航母圖紙比王室喜事重要嗎?事實上,確實更重要,但卻絕對不能說出來。
“人手不足,確實有心無力呀,”康斯坦斯抬起下巴,手中的筆轉個不停,眼睛死死地盯著桑德斯,注意到他閃過一絲猶豫時,就知道時機成熟,于是她若無其事地說道,“上周我部送到貴部的一份合同似乎都還沒有回信,想必是因為貴部裁員太多,不能事事周全吧。”
桑德斯周身警覺了起來,粗壯的手指緊緊團成一個拳頭,手背青筋猙獰地望著他。他當然知道外交部上周交過來的是什么,那是與法國聯合開發協和式飛機的后續合同條款。亨伯特大臣作為一名徹頭徹尾的英國人,最瞧不起的就是隔海相望的法國佬。所以他一直擱置這份合同不肯簽字,就是為了拖到最后讓外交部自己去跟法國交涉。
因立場與自己大臣一致,他試圖蒙混過關,“哈哈哈大臣們日理萬機,偶爾忘記批閱一些文件也是正常的嘛。”
康斯坦斯可不是政客,她沒那么容易被糊弄,在座的誰不會暗示呢,“也許吧,我想外交部也忙得很,最近中東那邊局勢那么緊張,我們的美國盟友應該不會在意這點小事。”
一言不發的威廉姆斯端起手邊的大吉嶺紅茶送到嘴邊,興致勃勃地看著兩位文官過招。
他不過也是在等待時機罷了。余光瞥了威廉姆斯一眼的理查德在心里說道。
桑德斯的大腦此刻卻在咆哮:他就知道!康斯坦斯這會兒提這個合同絕對沒安好心!這個黃毛丫頭居然敢來給他下套!敢威脅他!他深吸一口氣,腦海里閃現無數陰謀詭計,他只要抓住一個缺口就能反敗為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