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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是甜到發膩的味道,還帶著糊味。
還是她親自做的嗎?
文秋是個不喜歡浪費的人,將一大罐糖水喝完,還把發糊的梨塊銀耳都吃得干干凈凈。
喝水涮掉口中的甜膩時,林夢煙問她:“很好喝嗎?”
其實看那橙到發黑的顏色,林夢煙以為會很難喝。
“比板藍根好喝。”
也不知道是板藍根還是那罐梨湯的作用,總之,下班前,文秋的低燒就退下來了。
打工人下班的第一件事,就是盤算著今晚吃什么,文秋也不例外,她腦子在回想菜式,腳下習慣性地隨著人潮擠進地鐵。
走到中間稍稍寬敞了一點,她轉過身,掃見擁擠的門口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見她皺著小臉,在門邊躊躇著想擠又不敢擠,最后仿佛下定決心扎進人堆,還沒站穩又被不知是誰推了出去。眼見警示鈴響起,她跑到另一道門,閉眼把自己塞進去。
文秋收回視線,心內不免猜測,木家已經沒落了嗎?
不過,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可愛。
文秋客觀評價。
過了幾站,車里的人也漸漸少了一些。面前的人下車,文秋就勢坐上。
地鐵啟動前,人會由于慣性站不穩,木挽楓一個趔趄摔進文秋懷里。
當然,對此,旁邊的大姨是持懷疑態度的,畢竟啟動的慣性是讓人往后倒。
這是五年來兩人第一次直接接觸,香味比記憶里更濃了。文秋垂著眼皮,看著地板一動不動。
木挽楓心里緊張,撐著她的肩膀起身,偷瞄文秋。
只看到那人一臉的淡漠,仿佛剛才什么也沒發生。
木挽楓心里又開始著急了,那種感覺很無奈,就像不論你再怎么大吼大叫,對方都看不到你。
難道她變成鬼了嗎!
囂張大小姐的劣根性發作起來,她眉一橫,盯著文秋兇巴巴說:“我要坐。”
文秋睫毛微顫,慢悠悠站起身,走到對面的門邊,背對著她。
“哎你這小姑娘什么素質啊。”旁邊的大姨見不慣,幫文秋罵她。
木挽楓也不管,一屁股坐下。
地鐵進入隧道,文秋從車窗里看到身后的人,頭靠擋板,抱著彎曲的扶手,小嘴癟著。
...要被大姨罵哭了?
印象里,文秋沒見她哭過,真是越大越小氣了。
文秋到站的時候,木挽楓已經下車了。
看看時間,已經八點過二十。
她去超市買了兩個西紅柿和兩個雞蛋,又選了一塊肉和一根胡蘿卜。
文秋提著菜離開喧鬧的街道,沿著城河往公寓方向慢騰騰走。
她看著河面倒映的月亮,很圓。視線不經意掃到河對岸停放的黑色轎車,轉回視線。
忽然,前方不遠處的路燈后竄出一個黑影,斜趴在燈光下,一手撐地,一手捂著膝蓋。
路燈像舞臺劇的追光燈打在她身上,將她變成受盡欺負的灰姑娘。
文秋不緊不慢往前走,路過時看了眼她膝蓋處干凈的布料,隨后像過路人一樣事不關己地離開。
她還是那么幼稚,就是不知道演這出戲給自己看的意義是什么。
不過應該感到榮幸嗎?至少她還記得自己。
文秋被這樣的想法逗笑,帶上耳機。
鋼琴曲如潺潺流水浸潤每一處肌膚,滲入血液。
文秋抬頭看著圓滿的月亮。
這是軟件給她推薦的月光曲第一樂章,巧合地應景。
明月孤零零懸在天空,在河面晃動。
木挽楓垂下頭,幾縷發絲滑下,無力地盤旋在腿上。
眼眶變得有點酸。
洗腦術在此刻已經不起作用。
文秋記得她,只是不愿意理她了。
嘴角不可抑制彎下去,木挽楓手下的布料被抓出深深褶皺。
此時此刻,她真的變成了被拒之門外的灰姑娘。
過去很久,木挽楓爬起來,靠在護欄上,河面的明月泛出漣漪。
不知什么時候,星星已成水中的月亮,看得見,撈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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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后,文秋沒再見到木挽楓,不過她大概知道原因,因為歐奇陰去國外出差了。
林夢煙挽著她的胳膊,抱怨著人好多。
有些似曾相識。
她笑笑,“畢竟是大明星的演唱會嘛。”
歐奇陰臨時出差,所以另一張門票就便宜文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