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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挽楓越想越想越合理:對,她就是忘記自己了。
轉天,文秋摸魚摸累了,獨自去休息區透氣。
今天的休息區依舊只有寥寥幾人,她隨便找了個落地窗旁的沙發坐下,窗外的落葉在空中打著璇兒。
又是那種感覺,無端的寂寥。
文秋掏出耳機,塞進耳朵前,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
“云城的秋季來得真早,炎城大學里的楓葉還沒開始變黃欸。”
文秋塞上耳機,調出歌單。
“你公司里是不是有很多炎大的學生,我是23屆的...”
文秋點開常聽歌曲,舒緩平和的鋼琴曲充斥耳蝸,掩蓋掉周圍的一切雜音。
文秋閉眼,沉靜在音樂的世界里。
歐奇陰坐在木挽楓對面,眼見著她邊偏過頭靠著椅背,邊說著廢話。
她身后是一道半人高的矮墻,墻上擺著綠植,歐奇陰能從葉片的縫隙間看到文秋的后腦。
“別嚷了,她帶耳機了。”歐奇陰嘴角彎起,看不出是單純微笑還是在憋笑。
“嘖。”木挽楓閉上嘴,眉頭緊緊皺起,斜眼剜了她一眼后起身離開,“誰帶耳機關我什么事,我又不是故意說給誰聽的。”
歐奇陰看著她氣急敗壞的背影,笑意更深。
終于有人能治治這個囂張又別扭的學妹了。
而這些,文秋并不知道,當然她也不會在意。就像她曾經無數次告誡過自己的,她和木挽楓是兩個世界的人,即使因為偶然的原因靠近,她們終究是兩條不會相交的平行線條。
木挽楓回到歐奇陰的辦公室,抓起包包就要回家,臨到門口時又停下。
小跟班一直是個呆瓜,記性不好是正常的。
嗯,她應該要再多些耐心才行。
于是,成功說服自己的木挽楓從包里拿出一只玉鐲,看了眼外面,文秋正打算去洗手間。
她佯裝不經意路過,目不斜視地走斜線,文秋還是一副慢慢悠悠的樣子。
兩人即將擦身而過時,木挽楓往她的方向微微挪動半步,兩人肩膀撞上,文秋被撞得歪了身子。
她看到一個綠色的東西從木挽楓手里掉了出來,落到地上。
文秋微微肉痛,后來她查過了,木母送她的那只鐲子可是價值一棟小別墅的。還好地上鋪了地毯,不然把她賣了都還不起。
見人直愣愣站著不動彈,文秋替對方撿起手鐲,歉意道:“不好意思,看看沒壞吧?”
木挽楓側著臉站著沒動,也不說話,文秋沒辦法,把東西放到旁邊的桌上就進了洗手間。
水聲響起,木挽楓回神。
她看著桌上的玉鐲,其實已經裂了一道縫,細細的,難以察覺。
她瞪著鐲子,一定是這只鐲子款式太普通了,認不出來很正常。
而且,她剛剛側著,頭發絕對擋住臉了。文秋肯定沒看清她是誰。
不得不說,木挽楓的洗腦術是有點東西的,洗著洗著,失落的情緒一掃而空。
再想想,明明是自己撞的她,她還要給自己把東西撿起來,讓自己看看。
這不是明擺著要和自己搭話嗎。
木挽楓有些懊惱,小跟班已經在嘗試確認了,她怎么就愣神了呢。
這樣的想法讓木挽楓的嘴角情不自禁翹起。
于是回到辦公室重振旗鼓,再接再厲。
中午,文秋難得沒和林夢煙一起吃飯。
見她快要經過辦公室,木挽楓隨便抓起一根皮筋把頭發綁上,漫不經心地從她眼前經過。
文秋視若無睹,隨著人群走進電梯,她現在腦子暈乎乎的,應該感冒了。
電梯門關上,往常嫌臭的木挽楓此時卻是想擠也擠不進去。
她踢了踢腳邊的垃圾桶,踩著小皮鞋噠噠噠走樓梯。
安靜的樓道里,回聲重重疊疊,將踩踏聲堆成亂七八糟的頻率。
文秋看到她了吧。
她停下,手下的扶手冰涼。
幾秒后,木挽楓搖搖頭,人太多了,應該注意不到。
出了辦公樓,木挽楓一眼瞧見人群里的文秋,她蠻橫地擠開周圍的人,走到她身后自言自語:“今天好熱。”
她想起大二有段時間,文秋一下課就會像只粘人的小狗一樣,帶著冰塊跑進自己的教室。
心里泛起一絲酸意,她看著文秋和其她人一樣微微晃動的背影,放低音量,說:“要是能有冰塊敷敷就好了。”
不知道文秋有沒有聽到,她依舊緩緩隨著人流晃動著,沒有一絲停頓。
木挽楓捏緊雙手,心底生出一些復雜的情緒,難過?或是憤怒?
她不清楚,但她急切地想要文秋看到她,不管用什么方式。
路邊孩童的哭鬧打斷她的思緒。
轉頭看去,是一個小孩得不到想要的糖在地上撒潑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