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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嗎?”諸伏景光問。
“沒有。”
“噢,所以可以嗎?”
“……”糟了,一個不察的脫口而出,回快了。
筱原奈己想死的心都有了:“可以。”
本來就在一起了,現在都睡一張床了,親一個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
她閉眼,迅速地往諸伏景光唇上蜻蜓點水一般親了一下。
被短暫地貼了一下的諸伏景光眨眨眼,“好快。”
他摟住親完后貌似因為害羞而試圖極速退開的筱原奈己,貼回原來的距離:“再親一下?”
腦袋還在發熱的筱原奈己哦了一聲,沒有思考,照葫蘆畫瓢,再次啄了一下。
再次被短暫地貼了一下的諸伏景光再次眨眨眼:“再……”
筱原奈己打斷他:“兩下了。”
“噢……那又怎么樣呢。”
“……”好吧,第三下。
第115章 在米花町的第三十一天
【三十一】
灰原哀今晚本來打算在囑咐完事情后就離開。
她走到大門口,腦里卻驀然浮現起了幾年前,宮野志保第一次見雪樹酒的場景——她第一次見那么黑的眼。好像內藏了深不見底的漩渦,在冰冷的寒潭里,讓人膽戰心驚。
那時候,雪樹酒的右耳上還掛著一串亮眼的紅耳墜。
只是在某次見面,宮野志保突然發現她取下了那串紅耳墜——從那之后,她再也沒有看到過那個令人印象深刻的單邊耳墜。
本來,雪樹酒的眼色和發色就太深太黑,平日又習慣穿黑衣,極致的色彩反差襯得她皮膚瑩白之外,也讓整個人的「色彩」變得簡單又單調。
那抹格格不入卻又無比適合她的紅耳墜本是這眾黑白單色之外唯一的彩點。說它是她的標志之一,也未嘗不可。
宮野志保說不準那種感覺,但她總覺得,在雪樹酒摘了耳墜往后的一段時間,好像和以往的她不一樣了。
像是缺少了某個重要的部分。
“……”灰原哀的手無意識哆嗦一下,她抿了抿唇,回溯的記憶最終停留在——對上時間線了,大概就是「洗腦」實驗剛成功的那段日子——她再一次見到那個在她眼里仿佛從未有破綻,也從未看清過的組織成員,明顯感受到她投來的眼神和以往不同了。
與漠然的性子無關。僅僅是以審視路邊花草的目光,如此一視同仁地審視著人。只有直屬發下的命令,能讓那雙死水的眼潭里泛起一絲漣漪。
灰雁酒說,這是我編了好久的「程序」哦,語氣不乏興奮和狂熱。
他似乎很想和同為天才的雪莉分享他在科學研究上的突破和成功,和所有極端的變態科學家一樣滿眼被自己的狂熱蒙蔽。終于成功的研究員說了一句又一句,標志著「成功」的實驗體在一旁靜靜地聆聽這一切——宮野志保只覺得背后泛寒。
她勉強按下不表于外的不適和心驚,灰雁酒依舊滔滔不絕,宮野志保卻覺得站在身邊的、勉強算是相熟的雪樹酒成了非人的怪物,讓人生出逃離的沖動。
參與其中,她最清楚這個本不可能實現的實驗代表著什么,實驗體身上又發生了什么,危害性有多大——前面打頭死掉的人數早就突破兩位數,唯一成功的案例大概也再難復刻。
這種情況下,在藥物已經造成了一次重大的影響的前提,再來一次,把先前實驗造成的影響全部逆轉回來——讓被洗腦的人恢復記憶,宮野志保心里其實一直沒底。
但機會難得,錯過或許就是永遠,必須放手一搏。
但筱原奈己的身體后續會不會出現其它的無法預估的危害……
灰原哀的腳步停在門邊,最終還是沒有推開離開的大門。
不管怎么說,她呆在這里總歸是一份保障,多呆一晚也無妨。
灰原哀如此想著,在樓下的某件客房草草休息了一晚,提防著可能出現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