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他看來,川一少爺聰明伶俐,冷靜聰慧,在最鬧騰的時段也安靜如此——唯一的缺點是身子骨有些弱——這是他先天的疾病帶來的,大抵不能稱作缺點。
槻島川一瞞著夫人被福岡管家帶大。他的皮膚本就不能見光,本人也喜靜,基本不會離開自己的房間。兜兜轉轉好幾年,夫人竟也沒有發現。
問題出在第五年。本不可能懷孕的槻島夫人,懷孕了。
家主驚喜交加,附身貼上夫人還沒圓起的肚子,被夫人笑罵一聲拍走:他才三個月大呢。
年近四十的槻島夫人輕柔地撫上腹部,溫聲對怔愣的家主道:十幾年啦,川一終于來了。
福岡管家站在旁邊,想到總是一個人安靜沉在書里的川一少爺,心里不可抑制地一緊,有了不好的預感。
夫人懷孕的那年,川一少爺的地位在傭人眼里一落千丈——他私生子的身份在照料他的人眼中不是秘密,性格又孤僻喜靜,本就有不少人私下稱他為「白色的、被詛咒的惡魔」,這之后更是愈演愈烈。
其后,槻島家莫名其妙的死了好幾個下人…全都出于詭怪的意外。唯一的獨苗懷在夫人的肚子里,槻島家草木皆兵——為了避晦,本家人舉家搬遷,遷回這棟西式風格、遠離市井的古堡。
福岡管家不好的預感落實了。
來不及關上的舊窗在雨里吱吱呀呀,窗外積起的水潭卻沒有任何雀躍的水花。
川一少爺被家主命令,丟在一個不透光又寒磣的小室里。里面只有床和桌子,聯通一個極小的衛生間。機關甚至只能從外面打開。“別讓他死了就行。”家主說,福岡管家不可置信地從這個中年男人臉上,看出一絲嫌惡的表情。
家主擰眉:那個外國女人生他時難產死了。得了那種病……說不定晦氣就是他帶來的。
福岡管家楞楞地應了,才看清這位主人血管里流的血原來如此之冷。
而槻島川一安然接受了這一切,安然的讓照料了他好幾年的福岡管家看了心疼。管家包括好幾個女傭都放心不下這個他們看著長大的孩子,常常偷偷打開門去看望他,給他帶些玩的,帶些川一提到過的書……
每次夜半時分,兩三個女傭悄悄結伴來看望他的時候,槻島川一只是淡淡地笑著,招呼她們在還算柔軟的床上坐下,自己則是坐在木桌配套的硬椅上,垂眸聽著她們嘴上扯的自己并不感興趣的家常。
女傭一說:“哎呀,今天新來的那幾個,怎么教都教不會。”
女傭二說:“是你太苛責啦,你那塊本來就不是一下能上手的事。”
女傭一挑眉:“當初川一少爺可是看了一遍就全懂了。”
女傭三打斷:“行了行了,普通人能和川一少爺比嘛。你們一直說這些無聊的東西,少爺都給你們說困了!”
女傭二嘟囔:“可是,這本來就是大半夜呀。”
她們吵吵鬧鬧,仿佛槻島川一還是槻島川一,還是即將繼承這個大家族的小少爺。
槻島川一淺淺笑著,瑩白的瞳孔在沒有月亮的晚上,比潔白的月光更加無暇。
“我不困…你們繼續。”他說著。仿佛有溫柔的雪在眼底飄落。
女傭愣了幾下,才恍然過來。
“家主可真是過分……”
她們嘟囔幾句,先是小心翼翼地道出自己的不滿,你一言我一語,接著逐漸激憤,說家主怎么可以這樣子——再然后情緒爆發,說家主這么做是大錯特錯,大錯特錯——川一少爺好像是來受難的天使一樣,家主太對不起他了。
她們看槻島川一的眼神滿是憐愛和疼惜。
是啊。月光的孩子。受難的天使。
再后來,真正的「槻島川一」出生。家主于是勒令把另一個槻島川一看的更緊,甚至動了好幾次念頭把他送離槻島家。只是總是在關鍵時刻出現意外——家主暗罵幾聲,說這小子就是晦氣,最后認命一般,繼續把他養在那個古堡西側的小角落。
其后便是聲震一時的連環殺人案件。家主、夫人都喪身其中。「槻島川一」也在未滿歲時,意外夭折。
“我們原以為,這一切都是分家的人干的。本家的直系血脈本就稀薄,傳到上一任家主,只剩他和他的妹妹……最后一代更不必說。”
福岡一脈的人對發生在槻島本家身上的事又驚又怒。尤其是老管家,根本不相信槻島家最后會這么走向終結。他盡全力保住了本家的財產,把所有試圖染指的爪子剁碎,在這三十年來從未放棄調查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