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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兩人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裴淵連忙扭頭輕輕拍了拍路寧,示意她別跟成杰對著干。
路寧只得悶悶不樂地偃旗息鼓。
但因為心中有氣,直到下車時,她也沒搭理成杰。
裴淵無奈地笑了笑,歉意地說:“路寧心直口快,成隊別跟她一般見識!”
成杰聳肩無奈地笑了:“行了,小姑娘嘛,正義感十足,我能理解。尤其是這事又跟她的親人有關,她若是一點意見都沒有,那才怪了。”
接著他話音一轉又說:“你待會兒問問路寧今晚跟周書榕說什么了,我擔心她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裴淵雙手插兜,點頭道:“好,我明白了,今晚的事麻煩成隊了!”
成杰搖頭:“應該的,路寧是我的徒弟。不過接下來幾天,你最好把路寧盯緊一點,千萬別讓她再跟周書榕接觸了。若周書榕真是兇手,那他真的是一個很危險的人物!”
“我明白。”裴淵的目光落到他掌心里的兩根長頭發上,頓了兩秒,“結果出來告訴我一聲,路寧很可能已經猜到了,我還得回去安撫她!”
成杰表示理解,拍拍他的肩:“辛苦了!周書榕的樣本我們已經弄到了,明天結果應該就能出來,到時候我打電話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 好多營養液,謝謝大家,群么么^_^
這幾天太忙了,沒空回復大家,還有一章超級大肥章就完結了,明天要出遠門,后天要坐一天的車,不知道能不能寫完,這一章可能要推遲到三號晚上更新了,在這里跟大家說一聲抱歉啦
☆、第71章 071 結局(增加了番外)
說是要安撫路寧, 其實裴淵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撫她。
因為路寧對這件事的反應太平淡了, 她關注的更多的是公平與正義,至于周書榕是不是她的父親, 她似乎一點都不關心, 也不在意。
因此,裴淵跟路寧談話的時候,未免有點不知該從何處下手的感覺。
“你說周叔叔?他啊,他叫我進去做客,親自做了飯給我吃, 又給我烤了一個小蛋糕,若不是你打電話來,他還要教我怎么烤蛋糕呢!”
聽這口氣, 他們似乎相處得還不錯。裴淵的眉頭不自覺地擰緊, 索性把話敞開了說:“路寧,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你……有什么想對我說的嗎?我承認,瞞著你這件事是我不對, 但你還小, 我不希望你卷入這些大人的陳年舊怨中,這對你沒有好處。”
他都這樣說了,路寧也沒辦法裝傻,想了想,把自己的感受說了出來:“但我注定會卷進去,對嗎?周……他對我蠻好的, 比較熱情客氣,似乎也比較了解我,知道我的飯量很大,其他的就沒有了。真的,我沒跟他說其他的,而且他是不是這……我父親,我也不在意。”
裴淵相信她說的是真的,放下心來,摸著她的頭說:“嗯,既然如此,路寧答應我,不要再跟他見面了,好嗎?”
路寧現在已經從成杰的口中知道了緣由,也知道了這些年的是是非非,對于再見不見周書榕并沒有太強烈的**,便答應了裴淵。
不過不見面,并不代表兩人再也沒有聯系。
當天晚上十點剛過,路寧正準備睡覺的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路寧接起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等了幾秒,電話還在響,路寧接起電話,那邊傳來一道熟悉的中年男聲。
“路寧,是我!”
“你是周叔叔,你換號了?”路寧記得,自己今晚存了他的號碼。
周書榕的笑聲從電話中傳來:“對,路寧,我想你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
路寧心里咯噔了一下,沒有說話。
電話里靜默了一會兒,周書榕又說話了:“路寧,我知道現在我若是還不說,只怕以后就再也沒有機會了。我想,有些事由我告訴你比較好。其實說起來,我應該算是你的養父。當年我與你母親相戀,后來你母親意外懷孕,本來我們準備馬上結婚的,但后來你母親在下班的路上出了意外,那個孩子……也就流掉了。”
說道這里,周書榕的聲音里帶上了幾分哽咽:“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也是唯一的一個孩子,但卻……你的母親也因此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而且因為受到的打擊太大,她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甚至有自殘的傾向。我和你外婆很著急,試了很多方法都對她的病情并沒有任何的幫助,就在這時,我在醫院撿到了你,為了安撫你的母親,我把你帶了回去。”
“果然,你的到來漸漸撫慰了你母親心中的傷痛,她逐漸走出了過去的陰影,我們一起學著照顧你,一起帶你出去游玩,一起規劃要讓你上哪兒的幼兒園……這樣平靜的生活過了三個月,就在我準備與你母親領證的前夕,你母親無意間在電視節目上見到了那個豬狗不如的東西,她的病情再次復發,甚至比上次更嚴重,哪怕把她關在一間只有一張床的房間里,她也會以頭撞墻。”
“你外婆絕望了,她不想拖累我,拒絕了我結婚的提議,讓我走,不要再回來。我去了米國,有了新的人生,成了人人艷羨的成功人士,但午夜夢回,我總是沒辦法忘記曾經的一切。我的心早就已經被仇恨填滿,容不下別的東西。這些年,我學習各種知識,研究電視劇中的各種犯罪案例,調查仇人的各種資料,在腦海中模擬怎樣才能悄無聲息地解決掉我的仇人。”
“我成功了。路寧,我的時間不多了,打這個電話給你,是想告訴你,見到你我很高興,你長大了,也有了自己的新生活,我想你母親地下有知,她也會很高興,唯一的遺憾是你外婆沒看到我手刃仇人這一幕,我若是提前一年回來該多好。路寧,保重!”
路寧預感到他要掛電話,連忙叫住了他:“等等……”
周書榕頓了一下,笑道:“我忘了,你應該是想問我你親生父母的事吧。我當時是在市第一醫院的廁所門口撿到你的,撿到你時,你的胳膊還有針眼,身上裹了一塊天藍色的布,連衣服都沒有。后來抱回去是你外婆用嘴替你把藥水吸了出來……”
“不是!”路寧打斷了他的話,“我是想告訴你,要走就快點走吧,馬上就走,走得遠遠的,不要再回來了!”
掛斷了電話,路寧并不后悔剛才的沖動舉動。
法律之下總有漏網之魚,像程永康這等禽獸不如的東西,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他們用特權逃脫了法律的懲罰,卻給當事人帶了一輩子都無法撫平的傷痛,無論是路母還是路外婆,還有周書榕,都是實實在在的受害者。他們的一輩子都葬送在這幾個混球手中。
周書榕現在的所作所為確實太過激了,但不是當事人,誰能理解當事人這些年來所受到的折磨和痛楚。若不是實在走投無路了,有幾個人會選擇用以牙還牙這種方式來為自己,為自己的親人討回公道。
對于一個正常人來說,舉起屠刀對準自己的同類,本就需要極大的勇氣。
從周書榕動手開始,他就已經陷入了萬劫不復之地。或許,更準確的說,從當年那件案子發生時,他就已經身處地獄。
***
成杰的效率很高,當天夜里就把樣本送到司法鑒定科,加了一夜班,第二天一早鑒定結果就出來了。
路寧跑步回來正好看到裴淵在角落里接電話,她立即跑了過去。
鑒于昨天夜里她已經知道了真相,這次裴淵瞞著她,掛斷電話后,直接道:“他不是你的父親!”
路寧絲毫也不意外:“我知道!”
裴淵挑眉:“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