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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書榕眼中閃過一道莫名的光,他盯著路寧的發頂,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路寧,相信我,沒有父母是不愛子女的,也許你的父親有什么難言之隱!你已經長大了,不管有沒有父母,我都相信你會過得很好!”
路寧抿了抿唇,低聲道:“也許吧!”
周書榕見她仍舊一臉情緒低落的模樣,又去廚房端了一個熱乎乎的小蛋糕出來:“嘗嘗這個,聽說很多小姑娘都很喜歡蛋糕!”
“這是你現烤的?”路寧好奇地問道。周書榕一看就是成熟精英男人,竟會做甜點,而且還做得有模有樣,實在有點超乎她的想象。
周書榕微笑著點頭:“嘗嘗,合不合你的胃口。你要喜歡,待會兒我教你怎么烤蛋糕,很簡單的!”
路寧被蛋糕所散發的香味所吸引,拿起勺子挖了一口,蛋糕香甜細膩,味道真的很不錯。
她忍不住眼睛一亮,不住地點頭:“好吃!”
周書榕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頭微微向前傾,神色溫柔地看著路寧:“吃吧,吃完我教你做,下次還想吃了也可以來找我,這是我的電話!”
他拿出名片,在背后劃了劃,又記下了另外一行數字。
路寧被蛋糕引誘得忘了自己今晚的目的,及至裴淵的電話傳來,她才猛然驚醒。
“喂,我……”
電話一接通,路寧正想說自己還在買書,但電話里裴淵已經聲色冷厲地說道:“下來!”
路寧怔了一下,電話里傳來裴淵粗重的喘息聲:“我再說一聲,馬上下來,我在樓下等你!兩分鐘,你若再不下來,我就上去了!”
路寧聽懂了,裴淵不知從哪兒知道她跑到周家來了。而他現在就在周家樓下等著。
顧不得其他,路寧連忙抓起書包,沖周書榕道:“周叔叔,謝謝你今天的招待,我要回去了!”
周書榕起身笑道:“沒事,我送你下去。”
路寧正想說不用,周書榕指了指電梯:“我不送你,你怎么下去!”
路寧這才想起,這棟公寓的電梯也要刷卡才能正常使用。
周書榕把路寧送到樓下,正好跟裴淵相撞。
瞧見路寧安然無恙,裴淵面色一松,雙眼不悅地瞥了周書榕一眼,走過去,一把拉著路寧,語氣很不好,指桑罵槐道:“老師平時怎么教你的,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往獨居男人家跑,遇到人面獸心的家伙,怎么辦?”
路寧指著自己:“我沒……”
裴淵一掌拍下她的手,拉著她就走:“你什么你,回去給我寫檢討!”
被完全忽視了周書榕依舊含笑站在原地,似乎一點也不介意裴淵的失禮。直到汽車一溜煙地走了,他才抬了抬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抹厲色,隨即大步急切地回了樓上。
路寧上車之后才發現,成杰竟坐在后座。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裴淵扭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挪開視線把車開出了小區,誰也沒有回答路寧的話。
汽車駛上馬路,裴淵一邊等著綠燈,一邊敲打著方向盤說:“我的表現你看到了,至于他會不會相信我,這就難說了!”
路寧正一頭霧水,后座上成杰帶笑的腔調響了起來:“我明白,你剛才的表現很好,攻擊性十足,就像一只被人侵占了領地的雄獅。裴先生,你不開公司了也可以去做演員嘛,相信我,你比你們公司的許多演員專業多了!”
裴淵回頭白了他一眼:“看來是我多管閑事了!”
成杰連忙挽救:“開玩笑的,別當真!”
路寧看看這個,又瞅瞅那個,這兩人在打什么啞謎,似乎裴淵剛才的生氣都是裝的,只是做給周書榕看的?
“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路寧小聲問道。
裴淵瞥了她一眼:“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若不然,她也不會跑來找周書榕了。
路寧訕訕地笑了。
成杰坐直身,拍了一下裴淵的肩:“行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再瞞下去也沒必要,你專心開車,還是我來跟路寧說吧!”
成杰神色嚴肅地盯著路寧:“接下來我說的這件事可能超出你的想象,但我還是要告訴你,希望你有個心理準備!程永康、彭哲明和潘虎成的死都不是意外。這件事還牽扯出了一樁陳年舊案,你的母親……而我們之所以能找到你是因為周書榕是嫌疑人之一,前幾天就安排了警員在暗中盯著他。所以你一跟他見面我就知道了。”
不過為了不打草驚蛇,引起他的注意,成杰沒有讓警察直接上門找路寧,而是打電話給裴淵,讓他過來接路寧。
路寧大致聽懂了:“你的意思是,我的……母親當年被程永康幾人所害,而周書榕是她當時的戀人,他是回來尋仇的?”
成杰點頭:“準確地說,周書榕目前還只是嫌疑人之一,具體是什么情況,還很難說。總之,在沒排除掉他的嫌疑之前,他很危險,你以后不要接觸他了!”
若不是路寧也算是當事人,現在又卷了進來,他是不會跟路寧說這些的。
路寧皺著眉頭說:“若事情真如你們所說,那程永康幾個也是罪有應得,周書榕這做法算得上是為民除害了!”
成杰的臉立即垮了下來,神色嚴厲地盯著路寧:“以暴制暴扭曲了道德公義,一個人犯了罪自有法律來嚴懲,誰也不能去審判他人,更不能打著復仇的名義去終結別人的性命。這樣的行為與程永康幾人又有什么區別?路寧,我們警察,作為國家法律執行者與捍衛者更是要保持著客觀的立場,依法行事,不能帶入任何的私人情緒。”
路寧扁嘴,不滿地說:“這不是保護犯罪分子嗎?那這警察做得還真沒意思。”
成杰拍了一下她的頭,警告道:“我再說一次,程永康幾人有罪,應該由法律來制裁他們。誰也無權終結他人的性命!”
路寧反問:“是嗎?若法律真有用,那這位潘大狀又怎么會下海發財?”
潘虎成當年在法院工作,他幫程永康幾個壓下了這樁案子,沒過幾年,就下海開了律所,發展得紅紅火火的。這里面的貓膩用腳趾頭也能猜得出一二來。
成杰眼神堅定地說:“這不是法律的錯,這是不法分子鉆了法律的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