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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因為“隨便”？藍忘機想起魏無羨曾說過他除了在創作之外，其他的都可以隨便。

藍忘機把紅薯葉放到書架的一格，居然真的是好看。藍忘機平時的陳設都是傳統典雅的小物件，這會兒擺上一盆紅薯葉，居然一點也不違和，真是奇了。

確實，自新學期開學之后，藍忘機感覺周圍的氣氛都變了。雖然他平時就是個冷淡的人，少跟人往來，但因為他的家世，他的學識，一個個對他還是禮數有加的。

自從溫柔案告破之后，姜仁入獄，校長被約談，人們對藍忘機不期然地拉開了距離。那段增加的距離，藍忘機是能感受到的。

雖然對于藍忘機來說無所謂，但難免有點感慨。如果學法的人都不敢主持正義，那學法何用？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現在紅薯養到宿舍，法學博士，是該為民做主。一想到這，藍忘機的精神都上來，到書桌邊坐下，投入到學習中去。

這時候，吳文娟的電話打了進來：“阿湛，在忙什么？”

“媽，在做課題?！?

“這么久了，我媽問你一句：‘你和晴兒的事是不是就算了？’”

藍忘機眉頭一皺：“媽……”

“你從來沒有這樣沒交代過？我是忍了這么久才來問你，你那晚不告而別，你讓人家姑娘臉往哪里擱？”

“媽，我們是一塊去的，不是單獨約會?！?

“一塊去的就可以不辭而別嗎？”

“那是我不對。”藍忘機承認了自己的錯誤，確實，當晚是自己的不對。

“那你現在是什么意思，就這樣算了嗎？”

“媽，我覺得我做不到。”藍忘機終于說出了心里的話。

“什么做不到，晴兒是那樣好的姑娘，哪點讓你不滿意？”

“她很好，但不是我想要的。”這一次，藍忘機清晰無比地說出了心里話。

“那你想要的是什么？成晴那樣的人家，那樣的相貌才識，百里挑一的，你還不想要，那你想要什么？這樣的女孩子都不行，還能哪里找對象，是不是得男孩子里面找？”

“媽……”藍忘機語塞。吳文娟大概覺得自己太著急說得太過分了，緩下聲來說：“我后面一句也說錯了，阿湛，你那天一聲不吭就走，成晴很傷心，第二天一天都不出門，梅姨都跟我說了。阿湛，這件事你如果心里拿不出主意，聽父母的準沒錯?！?

“媽，我在忙功課，你能不能先操心哥哥？”

“哎，你還說對了，阿渙參加成晴的生日晚會之后，真的跟成晴的一個同學對上眼了，兩人正在交往呢。阿渙這方面就是好，聽話，而且什么事情都跟我說，好商量。阿湛，你多學哥一點?！?

“知道了媽?！?

“那成晴你怎么說？”吳文娟還是不肯放棄，對于成晴她非常滿意，不愿失去這個好媳婦。對于兒子，榆木腦袋不開竅只能繼續敲打。

“媽，我畢業后再說吧?！?

“阿湛……”吳文娟氣結。

“媽，我先忙功課了?！彼{忘機下了一個句號結果這場談話，感覺全身都要出汗了。這媽媽不能騙，只能哄，更不能讓她生氣，要是氣出病來那就麻煩。這讓藍忘機非常的為難。

藍忘機去洗了一下手，然后站一窗邊吹風，醒一下神。忽然，晚風中，傳來了一陣悅耳的笛聲，似有若無，時斷時續，好聽極了。

由于距離的原因，那笛聲聽得不太真切，笛聲有點生澀不是特別的圓熟，可能笛手有些日子沒練的緣故，顯得有點手生。

但以藍忘機的音樂修為來聽一點也不為難，他聽出了那笛聲情感豐沛，旋律優美極盡纏綿，似有無盡的深情難以訴說。

那笛聲如絲帶軟軟地系住藍忘機的心，再緊緊地包裹。

藍忘機站在窗邊舍不得離去，他聽那笛聲似乎正在訴說著自己的心事，與自己的內心引起共鳴。那首曲子，似傳達著一種與自己生命相關的信息，把自己維系起來。

這姑蘇大學里有誰會笛子，會有這樣的造詣？當下的笛聲雖然有點手生，但能聽出絕非初入門者，初習者根本無法表達出如許細膩的內心。

藍忘機沒什么外交，根本想不起學校里有什么明星人物是笛子高手。忽然，他想起之前他在“玉鑒湖”畔時就曾聽到的笛聲，難道，這個人，也是那個人？功夫有差距，但應該都屬高手?？磥?，姑蘇大學還是名不虛傳，是藏龍臥虎之地。

藍忘機聽了一陣之后，轉頭搬出了自己的古琴，坐下彈奏了起來。心里不自覺地隨著聽到的那首曲子，回憶起每一個音符，一個個地彈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