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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嘯軍怎么還沒動靜?”尚未開席陽淌便已有些坐不住了,喝著酒努力使自己冷靜。
“事關重大,怎么可能輕易動手。”潯陽何嘗不是心亂如麻,握箸的手都有些顫抖。就算多活了一世,她也不曾主持過這等事情。慷王行事向來謹慎,就算他相信魯王狗急跳墻,也一定會待魯王有了行動才出手。
說話間,陽淌又飲下了幾杯,潯陽也啜飲一口,甜膩的果香伴著絲絲酒味游蕩于唇齒之間,正如今夜這熱鬧之下隱著的謀算。
伴著眼前驟然的明亮,火樹銀花綻于夜空。這場煙火是由皇后籌備的,為的是讓慷王更質疑魯王妃造煙火之說,而皇后給魯王妃的說法,則是先以此起興,讓眾人意猶未盡,再以魯王妃之煙火壓軸。
魯王夫婦在漫天煙火下出場,田氏抬頭看了看,嘴角露著微微的得意,心想著這些煙火哪比得上她準備的。
早已入席的慷王攥著酒杯,目光一直未曾離開魯王,魯王亦盯著慷王,眼神中充滿挑釁。
宮婢奉酒,魯王暢快飲了兩杯解渴。潯陽與陽淌對視一眼,二人額角的汗將滴未滴。
日理萬機的皇帝陛下在眾內(nèi)侍的簇擁下入席,榮妃緊隨其后,潯陽張望了一番卻不見榮慕。
今夜的筵席設于御花園中,以游園賞燈為主,開席不久皇帝便開口讓眾兒孫猜燈謎去,魯王慷王等已過賞燈年紀的,便留在席上與皇帝談論家國天下。
潯陽與陽淌都未走遠,算算時辰藥力該發(fā)作了。
果然,很快便見魯王捂著肚子告退,田氏也相伴退席,慷王眼中滿是不安。
魯王中的毒很輕,慷王的眼線很快就會告訴他,魯王出了御花園便健步如飛了。
慷王這下可坐不住了,這御花園四周早已埋下了所謂的煙花筒,一旦引燃,縱饒幸不死也必然重傷。如今慎王尚未回京,魯王借機篡位再容易不過,即使百官不服,他這個護駕不利之人又如何再與慎王爭?
“去請魯王回來。”慷王吩咐道。
田氏倒是樂意回來見證自己辛苦籌備的煙花,只是魯王一聽是慷王所請便覺有詐,執(zhí)意不回,便與虎嘯軍僵在了宮門口。
皇宮畢竟是皇帝的皇宮,消息很快便傳入陛下耳中。
“今夜皇城守衛(wèi)似乎嚴了些。”陛下飲著果酒,看似無心實則已有些不悅。皇城守衛(wèi)原是握在他自己手中,只因年事漸高才一分為二交予兩子。如今慎王赴代州賑災,虎嘯軍獨大,皇帝本就有些忌憚,今夜無旨攔人更令龍顏不悅。
慷王怎會不知自己觸怒了君顏,事以至此唯有破釜沉舟。
慷王跪稟:“請父皇即刻召回魯王,兒臣有要事要稟!”
“你可知,魯王乃你皇叔?”皇帝臉上已顯怒意,君王之勢震得不遠處的潯陽僵立燈下,手心滿是冷汗。
慷王畢竟也是見慣風雨之人,面對君王之威不懼不畏:“魯王意圖謀反,不配兒臣喚他作皇叔。”
帝顏驚駭:“可有實證?”
“有。”
潯陽佯裝猜著燈謎,凝神遠眺,聽不清聲音,只能大概猜測著情形,心如弦緊繃。這是她第一次離黨爭這么近,周遭的空氣都似凝住一般,既令人難以喘息又讓人血脈沸騰。
“郡主果真是與眾不同,人人都在猜燈謎,唯郡主在猜啞謎。”榮慕趁潯陽不察走到其身后,唬了她一驚,冷汗冒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