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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無意,豈止這句話徹底戳到了謝岐的心里去。
是啊,她雖然現(xiàn)在人在自己的手上,可是心卻不在這里。
他管得住她的身,管不住她的心。
謝岐拼命壓抑住胸中尖銳嘶嘯的怒火,本能地冷笑一聲,繼續(xù)言語相譏,道,“表妹說得對,我本不該管,可表妹對著這么一個連房都沒有圓過的男人在這里哭哭啼啼,實在是有些不像話。”
一想到他為了奪自己的身子,不惜用邪藥迷惑她,還膽敢拿出來說,毫無
一顆廉恥之心,玉昭簡直對他的厭惡和惡心到達了頂點,冷聲道,“我和文英朝夕相伴三年,彼此之間心意相通,早已超越世俗之情,也只有那些庸俗之極的卑鄙無恥小人,才始終拿這些東西翻來覆去地說道,真是聽著都讓人污了耳朵!”
不知是心意相通、朝夕相伴這幾個字刺了他的眼,還是卑鄙無恥這個詞戳了肺管子,謝岐徹底黑了臉,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看著她,連連冷笑幾聲,“我竟不知表妹竟是這般牙尖嘴利,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他咬了咬牙,有些氣急敗壞,一不小心把心里話也說了出來,“若不是我當年出征,你原本嫁的人應(yīng)該是我,哪里輪得到他?不過一個上不了臺面的病秧子而已,如今早早死了,也算是活該,早知他如此,我當初早該……”
“你閉嘴!”
玉昭再也聽不下去,冷冷打斷了他,又怕被泉下的孟文英聽到了傷心難過,壓低下聲音,卻仍是藏不住慍怒,“侯爺請慎言?!?
他已經(jīng)斷了文英母親的一條腿,如今又在他的墳前大放厥詞,毫無尊重悔過之心,她的忍耐也已經(jīng)達到了極限。
再也不想委曲求全下去,凄白的小臉對他怒目而視,冷冷道,“我與侯爺前后相處不過一年,與文英卻是在一起三年之久,論時間,論情分,文英都遠勝你一籌?!?
反正他們已經(jīng)約法三章
,回了長安之后,兩人就分道揚鑣,她也沒什么對他好避諱的,只盼著讓他早點厭棄自己,放自己自由。
這么想著,玉昭心里亦有了底氣,愈發(fā)冷漠地看著他,“文英光明磊落,待人寬厚溫和,絕不是你嘴里說的那樣,他給了我安穩(wěn)的生活,對我體貼溫柔,而侯爺你呢?”
她靜靜看著他,“你又做了什么?”
玉昭看著僵住了的謝岐,第一次從他的臉上看到這種表情,心里不由得生出幾分報復(fù)似的暢快,繼續(xù)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強取豪奪,甚至還喪心病狂拿邪藥誆騙我,滿心的恨毒報復(fù),視人命如草芥,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難道不都是你干的嗎?”
“你又有什么資格與他相比?”
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一瞬間詭異地靜了下來。
謝岐愣了片刻。
過了會兒,才終于慢慢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說什么?”
他久久看著對自己怒目而視、眼中滿是冰冷怨恨的她,一時間眼前一黑,額角竟然冒出了冷汗,努力維持著鎮(zhèn)定,緩緩攥緊的大手卻在控制不住地拼命顫抖起來。
隨后,薄唇劃動,他緩緩咧開了嘴,朝她露出了一個格外陰森、不寒而栗的笑容。
“好啊,好。”
他看著她,灼亮的眼底仿佛一瞬間熄滅了最后的光亮,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燼,“我在你的眼里,原來是這么一文不值。”
看著這個詭異如鬼的笑容,玉昭臉色一變,本能地轉(zhuǎn)身想要逃,卻被他幾步上前,輕而易舉地攥住月要,扯著抱在懷里,拖著她來到了墓碑前。
玉昭臉色煞白,拼命掙扎,“謝岐,你做什么?”
“呲啦”一聲,在寂靜的空氣里格外刺耳。
他沉著臉,大手粗暴地一把扯開了衣襟。玉昭整個人都愣住了,眸光狠狠一顫,眼睜睜看著衣襟猶如破布一般在他的手里撕成碎片。
馬車就在附近,她回過神來,意識到了不好,掙扎的更大,“謝岐,你放開我!”
然而她的這點掙扎在他眼里不過就是蚍蜉撼樹,謝岐沉著一張臉,薄唇緊抿,俊面上前所未有山雨欲來的壓迫氣息令她呼吸一滯。
他摟著她,將她逼近墓碑,帶下她俯下身,扯開一側(cè)玉白肩頭,大手拂在密密麻麻的痕跡上流連,動作溫柔,語氣卻冷硬,“表妹,你既然這么想著他,何不讓他好好看清楚,你身上的這些東西,都是誰弄的?”
被男人強勁的臂彎死死摟住,玉昭氣的渾身發(fā)抖,拼命掙扎,玉面因為這句話而通紅,又氣又恥道,“謝岐……你放開我!你無恥!”
“無恥嗎?我還可以做更無恥的事。”謝岐俯下頎長的身軀,似笑非笑的俊面貼近她,“表妹,你想知道嗎?”
對上那詭譎莫測的一道目光,玉昭渾身冰冷,仿佛預(yù)感到了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心下一涼,“你不要!不要!”
長指勾住她花容失色的一張玉面,低頭輕輕吻了一下,“表妹,你成婚三年都未與他圓房,心中一定很遺憾吧?何不當著他的面,讓你的好夫君好好看著,看看他心愛的妻子,是如何寬衣解帶,在別的男人快活的,也算是不辜負你們這么多年的夫妻情深了?!?
玉昭聽到這話,渾身如墜冰窟,氣的單薄的身子止不住打起了擺子,“畜生!你這個畜生!”
她從小教養(yǎng)極好,就算是被謝岐氣極了,也從來沒有罵出多么難聽的詞出來,這是第一次,她忍不住罵出了畜生這兩個字。
謝岐動作頓住,臉色一僵,隨即咬了咬牙,強忍住心間的錐心刺骨之意,冷笑道,“表妹,罵得好?!?
“再罵幾句,多罵幾句,罵的再大聲一點,讓他聽的更清楚些?!毙Φ母裢怅廁v瘆人,偏語氣又曖昧低緩的過分,湊到她的唇邊,眼尾漸漸泛上嗜血的猩紅,“表妹莫不是還想去地底下陪他,你們兩個下輩子再做一對夫妻,嗯?”
大手掰開死死護住裙矩的素手,輕而易舉伸了進去,倏而大力一捏,惹得她一聲悶呼,“你做夢!”
他語氣加重,心火熊熊燃燒,口不擇言了起來,“若不是我當年出征在外,被這該死的逮了空子,把你哄了去,你如今還敢當著我的面,為了他哭成這樣!”
玉昭不斷搖頭,呼吸間全是令人心悸的沉香氣息,死死地護住自己,兩條玉腿胡亂踢蹬著,一分一毫也不想跟他扯上關(guān)系,烏黑的青絲在劇烈的掙動下早已披散而來,散了一地。
她心中絕望,又生出一份不合時宜的可笑。
以前嫁給孟文英時,她覺得自己背叛了謝岐,所以一直在孟文英面前守護著底線,未有逾矩。
而現(xiàn)在她跟了謝岐之后,又覺得對不住孟文英。
顫抖的腰肢搖搖欲墜,眼淚在眼眶中窸窸窣窣地滾落下來,一滴濺在了墓碑上,像是一滴蜿蜒而下的眼淚。
正當她掙扎之際,突然之間,她全身僵住,敏銳地聽到了腳步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