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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
玉昭連忙道,“等到了長安之后,咱們就此分開便是,你不必負責。”
謝岐默默住了嘴,眼底陰沉了下去。
他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她竟然還是不肯。
他心中陰郁非常,面上卻是綻開了一個微笑,緩緩道,“如此甚好。”
玉昭沒想到自己還在一直糾結如何找個合適的機會與他重新商量這個事,他自己竟先提了出來,而且還是一改從前的態度,交涉的如此順利,一時心里涌上欣喜,連對謝岐的厭惡也去了兩三分。
“好,那我們一言為定。”她看著謝岐,仿佛現在就能想象到不久之后兩人分道揚鑣的場景。
謝岐也微笑地看著她,“一言為定。”
她就這么想要離開他,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身子和下半輩子的名節。
她想都別想。
兩人心思各異,還算愉快地商議完了,春華端著真正的湯藥進來了。
“姑娘,請喝藥。”
謝岐看著同樣黑乎乎的藥汁,挑了挑眉,問道,“不是剛才才喝了嗎?這又是什么?”
春華對剛才的事并不知情,垂首低眉,如實回道,“回侯爺的話,這是李大夫開的藥,奴婢剛剛熬好的。”
謝岐蹙眉,看了一眼春華,又緩緩轉過眸光,落在了玉昭的臉上。
“昭昭,”他問她,聽起來氣定神閑,“那你剛才喝的是什么?”
花容月貌的女郎慢慢垂下羽睫,不卑不亢,聲音輕柔,“是避子湯。”
她垂著眼睛,盯著錦被上精美絕倫的刺繡,聲音含著不疾不徐的磊落之意,“既然我們已經約定好了,我想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生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為好,省的到時候兩廂為難,侯爺覺得呢?”
她不再說你字,也不再用將軍稱呼他,而是重新換上了那個最開始、也是最公事公辦的稱呼,謝侯,侯爺。
謝岐并不覺得怎么樣,反而心中的怒火愈發幽幽升騰起來。
避子湯是先喝下的,約定則是喝完之后才商議好的。
這說明了不管他答不答應,她都打定了不要懷上他的子嗣,不要與他再扯上關系。
好。
很好。
謝岐眼底陰沉,看著她,笑容勾的更大了一些,聽不出喜怒的緩緩道,“表妹說的很對,本侯也覺得甚是。”
他讓出位置,抱臂站在一邊,冷眼瞧著她被春華服侍著喝了湯藥,伺候著上床休息。
昨夜謝岐在這里驚心動魄待了一夜,春華心領神會,服侍完了玉昭,又起身轉身,對他福了福,“奴婢伺候侯爺入寢。”
柔美嫻靜的美人自去了幔帳深處,側過身去,沉默地擁著錦被,側躺在靠近墻壁的一側,留下了外面的一大片空間,完全可以供第二個人躺下。
謝岐看著床上空出來的位置,燥郁的心情這才好了一些。
他臉色緩了緩,擺了擺手,淡淡道,“我自己來,你們都退下吧。”
春華點了點頭,帶著幾位奴婢退了下去。
寢室重歸安靜。謝岐站在床邊,清峻的眸光緩緩落在帳中那一道沉默嬌柔的背影身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
片刻后,他抬起手,手指輕動,慢慢褪下了身上的玄黑外袍,蹬了靴子,只穿著一身月白中衣,躺了上去。
床榻一動,玉昭緊閉的雙眼顫了顫,藏在錦被里的手指立時攥緊。
謝岐上了榻,也學著她側過身去,過了會,緩緩湊到了她的身邊,將她的整個脊背慢慢擁住。
玉昭閉著眼睛,瘋狂顫抖著羽睫,澀聲道,“侯爺把燭臺熄了吧。”
謝岐不語,深深埋入她的后頸。
撲鼻的幽香瞬間沁滿了整個鼻尖。
長指緩緩撩開柔滑的衣襟,放在那一個玲瓏有致的腰窩上,輕揉慢捻。
小小一個,上面仿佛承載了無盡的誘欲。
他聲音低啞,誘惑道,“表妹,急什么?”
玉昭肩膀抖動,似一枝簌簌亂顫的花枝,紅唇緊緊咬著,隱忍著不發出聲音。
他卻不準備放過她,刻意想要打破此刻的靜謐,溫熱的呼吸埋在她的玉背,慢慢游移了下去,噴灑在她瑩潤的花容雪膚上,幽幽道,“表妹,你好香啊。”
明明沐浴完之后什么也未涂,可是那一抹幽香,就像是骨子里滲出來的,就連極為霸道的藥香,也掩蓋不住它的氣息。
當真是尤物如斯,一身的名器,沒有一處不可著他的心意。
玉昭終于再也忍受不住,鼻子一酸,低泣出了聲,背對著他的柔軟嬌軀更加蜷縮了起來,可是卻躲不開鋪天蓋地的如火蔓延,玉腿崩的死緊,轉過身去,顫聲開口,“侯爺,今夜可否先算了,我……”
青絲凌亂,眼尾氤紅,燭光下淚光楚楚,我見猶憐。
“那可不行。”
謝岐弓下腰身,低頭看著她,眸光暗沉,幽幽道,“既然都定下了約定,我不得好好行使一下我的權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