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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岐搔了搔頭,視線移開,神色難得有些扭捏,將燈籠放到了玉昭手里,“喏,這個……你拿去玩吧?!?
玉昭第一眼看到便喜歡上了,將燈籠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細(xì)細(xì)觀賞著,嘴角情不自禁地含上了一抹笑意。
謝岐的視線這才悄悄地移回來,捕捉到女郎臉上淺淺梨渦的笑,一時看的癡了。
玉昭還在觀賞著燈籠,視線里卻看到了謝岐的手,青年指節(jié)修長,指尖卻多了幾個可疑的紅點(diǎn),看上去像是新傷,顯得十分刺目。
她吃了一驚,美眸泛起一絲憂心,“……你的手?”
謝岐飛快移開視線,又藏起了自己的手,有些心虛地遮掩道,“哦,沒事,昨天不小心割到了?!?
玉昭只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也沒多問。
他既不愿意說,那她也不多問便是。
謝岐吞吞吐吐地看著她,張了張嘴,既不想讓她知道,又忍不住想讓她問一問,沒想到她還就真的沒多問,輕飄飄地就這么一句話帶過去了。
她也不見得是真心關(guān)心他,也許就是出于禮貌而已。
謝岐一時喃喃,心情有些復(fù)雜。
玉昭擺弄著手里的燈籠,猶豫了一下,也不看他,輕輕問道,“那日的那人……?”
聽到她又開口對他說話,謝岐立刻來了精神,心里的那點(diǎn)子不甘也隨之煙消云散,“哦,那個啊,我讓官府的人壓下去了,沒人會知道這件事,你放心好了。”
玉昭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里的那點(diǎn)惴惴不安這才徹底放下了。
風(fēng)吹過樹上楓葉,發(fā)出沙沙的響聲。兩人一時有些無話。
“……謝小侯爺,當(dāng)日救命之恩,小女子必銘記在心,若小侯爺以后有用得到小女子的地方,我必竭盡全力。今日天色不早了,我也有些頭暈,想回去歇息了?!彼竦叵蛩铝酥鹂土睢?
“等等!”
謝岐心里一急,想也不想牽住了她的手。
玉昭心中一顫。
在她的美眸下一刻看向他的時候,謝岐一顆心突然怦怦直跳了起來,一雙耳朵也發(fā)了紅。
他忍住怦怦的心跳,裝作鎮(zhèn)定自若的樣子,自然地松開了她的手。
手心的溫度一觸即離,玉昭卻久久不能平靜,仍是沉浸其中沒有回過神來。
他從前經(jīng)常往她的院子里來,也只不過是嘴上說著忙里偷閑睡個懶覺,順便逗她幾句,從來沒有什么逾矩的行為,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地觸碰她。
原來他的手,是這么熱。
手心傳來的熱度,仿佛順著那風(fēng)雪之中飽受風(fēng)霜的脈搏,熾燒住了她的靈魂。
玉昭低下頭,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她沒有瞧見青年的面紅耳赤,因?yàn)樗丝桃餐瑯硬恢搿?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空氣中有一絲尷尬在蔓延。
“玉昭,你別怕?!卑肷沃?,還是謝岐咳了咳,先開了口,語氣慢慢地,像是怕驚擾到了她似的,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堅(jiān)定,“……以后,我保護(hù)你。”
“從今往后若再有人碰你,我必親手殺之?!?
第13章
不會再讓你逃走
本是謝岐五年前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誰也沒有太當(dāng)真。
可是隨著時光流逝,這句話漸漸成為了謝岐心里揮之不去的陰影,甚至將它視為了人生箴言。到后面他越來越覺得,這句話是對的。
對啊,本該如此。玉昭本該就是他的人,早晚都是。
五年前的他還不知道,自己早已無形中將玉昭打上了屬于自己的記號,將她視為了自己的人,誰也動不得碰不得。
因此后面不管是段成章
、還是孟文英之流,凡是對玉昭有著覬覦之心的人,他都覺得無比可恨。
隨著這股情感的沉淀,五年前便罷了,若是五年后的他,必定不會如曾經(jīng)那般手段溫和,必定會殺之而后快。
誰敢碰他的人,就該死。
謝岐永遠(yuǎn)記得那一天,他剛剛搏殺了幾天幾夜,大勝西涼,自己也身負(fù)重傷,強(qiáng)撐著身體回到營帳,便聽到了長安傳來的她嫁給了孟文英的消息。
錯愕、挫敗、憤怒,那一刻,一連串的情緒席卷了他的全身。
喉頭一陣猩甜,他俯身咳出血來,在急火攻心之下直接暈了過去,昏迷了三天三夜。
之后,身體上的傷在時間下都在慢慢好去,可是心里卻像是被人撕裂了一道口子,怎么也無法愈合。
久而久之,這件事徹底成為了他心中的一根刺,每每想到便血流不止。
他自詡一切盡在掌握之中,自詡已經(jīng)得到了她的心,可是現(xiàn)實(shí)卻是狠狠給了他一個巴掌,給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孟文英,竟然是孟文英。
他明明親手拆散了他們,明明讓她離開了他轉(zhuǎn)而投入了自己的懷抱,為何到頭來她還是又選擇了他。
難道她對自己的那些柔情蜜意,含情脈脈,就全是謊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