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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岐負手而立,只留給玉昭一個冷峻巍峨的高挺背影,“表妹,還認得他們嗎?”
“這些人,有沒有碰過你?”
第12章
強吻
幾位士兵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跪在地上,早就嚇破了膽,再也沒有了城破那日強行擄走玉昭的跋扈勁,紛紛磕頭如搗蒜,“將軍,我們什么也沒有做啊,將軍!”
謝岐身上未著盔甲,只穿著一襲單薄的黑色褻衣,修長身姿在黑夜中愈加頎長挺拔,周平躬身向他遞過劍去,他直接抽出劍鞘,緩緩走到幾人面前,將劍搭在了其中一人的脖子上。
那人立刻僵住,隨后整個身子抖若篩糠,聲音尖銳地顫抖,“將軍,小的沒有!小的真的沒有啊將軍!”
謝岐將劍搭在那人脖子上,卻不下手,淡淡的神色似在思量著什么,繼而抬起了頭,看向了一旁呆住的玉昭,“表妹,你說呢?”
聲音平靜卻危險,“他們碰你哪里了?”
玉昭早已被眼前的一幕嚇住了。
她能有何話說?她還有何話說?
難不成要她親口承認,他們曾經(jīng)擄走并且關了她?
她開不了口,張闔著嘴,一動不動地釘在原地,蒼白失色地盯著謝岐手中的劍。
劍身鋒利如洗,在月華下泛著懾人的寒光,也許下一刻鋒利的劍刃便會刺進那人的胸膛,她見識過鮮血噴涌而出,一點點濺在雪地里的畫面,如同潔白的紙上開出了朵朵荼蘼的花。
眼前這一幕畫面,神奇地與五年前他手刃歹人的那一幕重合。
倏地一聲慘叫,驚的玉昭一個激靈。
是那個士兵在慘叫,他的手背正中央被猛地刺中。
士兵因為疼痛而嘶聲痛呼,扭曲地趴在地上,像一只猙獰的巨獸,而那把鋒利的劍刃還在順著流血的手背緩慢碾動著。
“將軍!我錯了!我知錯了!”那人痛聲大喊。
“饒了我!請饒了我這一次吧!”
“住口!”一旁的周平怒聲道,“欺壓百姓,私藏民婦,貪贓財物,哪一個都是掉腦袋的罪過,侯爺三令五申,爾等卻明知故犯,如今還敢大言不慚求侯爺饒了你?笑話!”
幾人啞聲無言,仿佛被人一把掐住了嗓子,再也說不話來,跪在地上喃喃地瑟縮著。
謝岐單手持劍,一語不發(fā),高高在上立于那人身后,地上一眾的痛哭求饒聲仿佛都聽不到似的,頎長的身姿此刻也如同一柄利劍,仿佛能生生劈開黑夜里所有的污穢魑魅,下一刻,手起劍落。
前一秒還在痛哭求饒的士兵,下一秒便驟然僵住,地板撲通一聲巨響,那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身首異處。
沾滿血的頭顱如同皮球一樣滾落在地,滴溜溜地滾到了玉昭面前。
玉昭花容失色,死死捂住馬上就要失聲尖叫的唇,倉皇地往后倒退幾步,身子卻如同吸了水的海綿一樣軟弱無力,就這樣如同殘風落葉般仰倒在了地上。
一眨眼的功夫,幾人已經(jīng)全部倒在了地上,了無生息。
所有的聲響停止了。
謝岐冷冷掃了地上一眼,扔下了手中劍,一聲沉重的“砰”聲,驚得玉昭又是渾身一抖,然后她便看到男人朝她的方向淡淡看了過來,下一刻,朝她緩緩走來。
玉昭脊背發(fā)麻,呼吸都快停住了,倉皇地往后挪。
高大的影子映在地上,如同一頭猙獰的巨獸,朝她步步吞噬。
謝岐幾步來到她身邊,蹲下身,一把將她攬在懷里,一手提起腳邊的人頭,另一只手強制掐住她的后脖頸,迫她仰頭去看。
血淋淋的頭顱近在眼前,一雙青白色眼珠還在死死地瞪著他,濃烈的腥臭味襲來,玉昭終于再忍不住,短促地尖叫一聲,死死閉上了眼。
身后的男人卻心如鐵石,牢牢扼住她的脖子,不允許她躲開分毫,冰冷的薄唇湊到她的耳邊,緩緩道,“表妹,睜開眼睛。”
“我要你看清楚他們的臉。”
羽睫劇烈顫抖,一張小臉煞白如霜,緩緩掀起的羽睫瑟瑟索索,如同秋霜下隨風而逝的蒲葦。
她睜開眼,看了那血淋淋的人頭一眼,又飛快閉上了眼。蒼白的唇翕動著。濃烈的腥臭味近在眼前,還在不斷刺激著她的鼻腔。
“表妹,你看,這就是死。”
“死了,可就什么都沒有了。”
謝岐寒目如炬,緊緊攫著她臉上的表情,胸中翻涌出不知是暢快還是心痛的感覺,薄唇微翹,一字一句道,“所以,表妹,你現(xiàn)在還想死嗎?”
玉昭緩緩睜開了眼。
眼前的男人劍眉寒目,俊美如鑄,清潤的眼珠泛著冷冷的冰潤光澤,為他鍍澤上了一層宛如厲鬼的顏色,白皙的臉龐染上了一點血跡,墜在眼角,如同一滴血淚,妖治,又詭譎。
玉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腦中一片混沌。
下一刻,她猛地側過臉去。
她開始干嘔。
謝岐微微一怔,隨意扔了人頭,任由它如同皮球一般不知滾落到哪里去,長臂一攬,將她更緊地擁在懷里,用那雙剛剛手起刀落斬掉數(shù)人頭顱的大手,一下一下、好心地替她拍著背順氣。
輕緩的話還響在耳邊,如同惡魔低語,“表妹,這幾人若是當初辱了你,表妹又該如何?”
“是不是也要像本候一樣,去尋死覓活呢?”
玉昭慢慢止住了干嘔,瑟瑟地蜷縮起了身子,她覺得冷,非常冷,他的指尖冰冷,如同毒蛇黏膩環(huán)伺,每一次接觸都令她的皮膚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可是她逃離不開。